桃若脸上冒着滚滚热气,皮肤通红,像在锅上蒸过一般,惨叫着冲出房间。
“我的脸!我的脸好疼!镜子,我要镜子!”
她从姐妹手中抢过小镜一照,只见自己满脸燎泡,有的已经被指甲划破,皮肤脱落,露着红肉,脓和血糊了一脸,宛如厉鬼!
“我的脸!我的脸毁了!”
她撕心裂肺地绝望叫喊,冲向窗子,纵身一跃!
众人赶到蕉芸轩后街时,桃若已经气绝身亡,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盒被她视若珍宝的“美人面”。
蒋沉打开盒盖仔细一看便发现端倪,从旁边的茶摊上抄起半盏剩茶往盒中一倒,一股热气升腾而起!
“有人在这里面掺了石灰,桃若把它涂在脸上必然觉得会觉得不适,用水去洗脸,石灰遇水则沸,便会将她的脸烧伤!”
“这不是得鹿的胭脂盒吗?”昙竞眯缝着眼睛,却第一个眼尖地看出装着“美人面”的盒子是孟得鹿的旧物,“是得鹿害了桃若!”
众姐妹们尖叫四散,只留孟得鹿呆站在原地,鲜血还在从桃若的头下汩汩涌出,渐渐地濡湿了她的鞋底……
蒋沉心底明白,孟得鹿为寻到桃若杀害荷亦的证据煞费苦心,便绝不会暗行私刑,更不会在刚抓到证据的当口对桃若出手,但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他还是将她专门调开,表面严加盘问,实则叮嘱她要对目前所知的一切佯装不知,以免引起凶手警惕,引祸上身。
至于荷亦一案,虽然真凶自投罗网,却又勾连出新的命案,只得暂作保密,延迟结案。
进入蕉芸轩以来,小瞳先是绝食未果,眼下又死不肯更换女装,令众人无计可施。
自女皇当政以来,大唐女子的地位也随之有所提升,着装梳妆风尚亦是日渐开化,民间大有女子着男装、胡服之风潮,孟得鹿灵机一动,挥笔描就了几张图样交给梅如,梅如巧手裁剪,很快便裁制出一套上身内配稚蓝窄袖衫,外罩改短的葱绿折枝花纹窄袖襦,下身单穿一条窄口袴的新奇服饰。
早在东汉年间,便有妙手裁缝将不同颜色的布裁成细条,再交错拼接缝起,制成两色相间的“间色裙”,近年来,间色裙在坊间越发流行,配色更加艳丽跳脱,所以孟得鹿巧思妙想,将间色裙的配色与窄口袴的款式合而为一,改良了本应衬在裙内的窄口袴,让梅如裁制出一条靛青与珊瑚二色交替相间的“灯笼窄口袴”,甩去了裙装之繁琐,利落大方,既有少女的灵动,亦有少年的爽利。
梅如站在床头展示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小瞳终于像只被诱捕的小兽,乖乖钻进了几位姐姐为她精心编制的“甜蜜罗网”。
孟得鹿顺势为小瞳梳了个最简单的单髻,不配发饰,只用她旧时束发的浅蓝布带缠了,便让单调的发型多了几分女侠的飒爽,又用湖蓝颜料在她额间斜斜画了只杏眼,应和她的名字,蓝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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