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是事情败露,他突然下狱,只怕丫头会措手不及。
可他不能同她提起。
唯有事成,得以安稳为上。
盛明远低眉,略微攥紧了手心。
******
一宿无梦,很快便到了天明。
踏雪一早准备好了洗漱的用水,洛青婉替盛明远更衣。
马球有专门的马球服,元帝责成喻夕负责马球赛的事,喻夕早已准备。
衣裳是昨日发到每人手上的,都以洗好,翌日便可直接穿戴。
球赛分为红蓝两队。
盛明远抽到蓝队,同顾云正一组,蓝色的球服,衬得是白色的底衫,头上还扎了白色的头绳,显得很是精神。
洛青婉替他系好腰带。
他自己绑好护膝,便万事俱备了。
洛青婉看了看,笑了笑。
他凑上前问夫人笑什么。
洛青婉想了想,认真道:“嗯,我是瞧侯爷这身打扮,似是年轻了好几岁。”
“你夫君原本就年轻俊逸。”盛明远应道。
踏雪忍不住嘟哝:“夫人是说侯爷意气风发。”
真是恼火得死人!
盛明远顺势笑笑:“借踏雪吉言,今日定要拔得头筹,回头献给夫人。”
踏雪嫌弃得吐吐舌头。
洛青婉莞尔。
等到苑中,明月九已驾了马车来。
贾容和豆子各骑了一匹马,也都已在苑中等候。
马球赛巳时便会开始,加上准备的时间,也应当出门了。
盛明远道是今日西郊球场人多,洛青婉便并未带踏雪前去,她今日着了一身男装出门,应当是不想引人瞩目,他也未尝觉得不好。今日之事,无论是他还是青婉都越低调越好,他本想今晨再和她提,没想到她同自己想到了一处去。
而洛青婉一身男装打扮,遮了眉目间的浓稠艳丽,乍一看并不打眼。她今日要见韦式函,丽湖白塔再如何都是人来人往,她以男装示人才更低调许多。本以为盛明远今日会问起,她连说辞都已想好,没想到盛明远没问,她便也没有主动提起。
盛明远扶她上马车。
她听盛明远朝明月九道:“今日贾容和豆子需同我一处,今日你跟在夫人身边,确保夫人安全。”
明月九应好。
洛青婉微怔。
她正寻思要如何同他提起此事,却不想盛明远竟然主动提及。
今日也是奇了,似是无论做什么,盛明远都似替她想好了一般。
她微微垂眸。
等盛明远掀起帘栊入了马车,马车缓缓驶离苑落。
盛明远也朝她道:“今日球赛,每人身边都需要一到两人随时帮衬着,贾容和豆子同我一道,我让阿九陪着你。”
她点头,自然整合她心仪。
她也省去了旁的心思。
初夏应当已到西郊球场了。
等了球赛开赛不久,她便会寻个由头离开。
这一路,两人都各怀心思,没有说许多话,反倒也不觉得意外。
等到西郊马场,才发现已是人山人海。
原来都晓今日是定国公寿辰,这球赛本就是打给定国公看的,自然要精彩才说得过去。余望组了赌局,算是给这场球赛造势,也自然得了不少人的欢迎。
“盛明远,嫂夫人。”余望亲自在赌局盯台,看了两人,远远便挥手。
“今日喜庆,特意布了赌局,红蓝两队的人员尚未对外公布,这赌起来才有意思。怎么样,嫂夫人,可要赌一把?”昨日定国公有意给洛青婉抬高身份,余望自然要顺水推舟,这嫂夫人三字便唤得亲切。
洛青婉笑笑:“好哇,我赌五千两,我们家侯爷胜。”
盛明远眼睛都直了。
余望眼前一亮,笑容都精彩了几分:“余望简直与嫂夫人相见恨晚,盛明远,等球赛结束,我得寻时间好好同嫂夫人喝一杯!那个谁,我也跟五千两,赌盛明远这队赢!”
一时间赌局这里气氛异常火爆。
盛明远恼火得很,“好好盯着你的赌局。”
“是是是!”余望笑不可抑。
盛明远言罢牵了洛青婉就往西郊球场走,这场球赛十有九要输,他还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