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确信这人智障无疑了,可能智力只有三岁。
白长了这好看的皮囊、倜傥的身段,王葭觉得有些惋惜,还带了点同情。
“你家在哪里?出来时告诉你妈妈了吗?”
男子睁大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面星光熠熠,说:“妈、妈?你,是,我,妈妈。”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王葭才二十出头,孩子气还没脱干净呢,平常小朋友都叫她小姐姐的,到这位面前竟然直接长了一个辈分。
不生气,不生气,人家是智障,应该好好关爱下。
“你还认识回家的路吗?”
毫不犹豫地,男子抬起手指了指天空:“家。”
算了,更智障交流太困难,王葭决定还是把他交给可爱的警察叔叔比较妥当。
拿出手机刚要按键,一看只有百分之一的电了,赶紧拨号否则就来不及了。
三声嘟嘟嘟后,接通了:“喂~我是……”
一声喂之后屏幕一下就变黑了,电量告罄。
看来霉运这东西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王葭觉得这些天来自己的运气值暴跌到负数了。
于是,一个终极问题盘旋在王葭脑海:到底要不要带这个野男人回家过夜?
等下,怎么听起来这么不正经啊。
王葭可是标准的乖乖女,这是从小到大别人给贴的标签。
所以她本能地抗拒带男人回家这件事情。
可环顾四周没有行人,只能去刚才的便利店借手机,然后报警,送这位大哥去该去的地方。
然而,放眼望去,那家便利店竟然一片漆黑,好像也关门了,不是写着24小时营业吗?
“救命,可怜,睡觉,妈妈。”
那个智障又在乱飙词汇了。
王葭看着眼前这位五官比例俊美、身材匀称的家伙,心里的同情心在加速泛滥。
但一细想大晚上孤男寡女的危险性,还是咬咬牙装作冷漠无情的样子。
一步,两步,三步。
她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根本没理会那个赤着膊,浑身躺着水珠,瑟瑟发抖的美男儿。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半个小时后。
柳下惠同志热情地将自己的卫生间让了出来,给野男人洗澡用,还贡献了自己一套中性睡衣。
洗完澡出来的男人面色好看了许多,灯光下的五官更显精致。
只是睡衣太短,袖子缩在胳膊上面,裤脚也吊着。
王葭手里拿着面包在啃,一对上男人的眼睛,一下子愣住了。
刚才在路灯下没细看,这双眼睛真是清澈啊,而且还很深邃,好像已经经历了很多个世纪的洗礼。
没敢继续盯着,否则担心会被催眠。
于是,王葭别开目光,把手里仅剩下的、被自己啃得七凹八凸的面包递了过去:“饿了吗?”
男人不紧不慢、匀速发射出了以下词汇:“我,大佬,肉肉,爱吃,面包,嫌弃。”
说完,还扭过头去试图寻找房间里食物的蛛丝马迹。
这人不仅智障,而且还很不要脸啊。
王葭忍着一肚子气,二话没说直接把剩下的面包塞进了嘴里,还不忘嘟囔着说:“除了这点面包,我这里没东西吃,要吃你就吃了我吧。”
此话一出,立马就反悔了。
正常人能听出这是句气话,可对面这男人不是个正常人啊。
他认真听完后,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一步一步靠近王葭。
这特么就很恐怖了。
男人凑近她脸庞,用笔挺的鼻子闻了闻,然后抛下一句:“汗味,不香,拒绝。”
看着王葭一脸惊恐的样子,男人勾起了唇角,补了一句:“玩笑,美女,喜欢。”
谁来翻译一下这位智障的语言?
虚惊一场的王葭赶紧收拾完,冲进洗手间洗澡了,你才有汗臭,你全家都汗臭。
洗手间是在房间里面的,所以王葭洗完之后就不想出来了,她有点害怕。
房门反锁后,又试图拉了几下,才放心地躺倒在满是HelloKitty图案的粉色床单上。
在换了七七四十九个睡姿后还是无法安心入眠后,她放弃了。
谢天谢地,在临近早上的时候,王葭终于睡着了几个小时,所以今天10点才起床。
她几乎是跳起来的,一想到昨天的奇遇,立马抄起床头柜上吃饱了电的手机。
她要报警,让警察把这位失踪人口送回去。
正要拨号,门口突然“咚咚咚”砸个不停。
这货是算准了时间的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