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是季华裳,不是曲茗悠,她该把握的是这一世,活在当下,不让那些爱重她的人伤心难过,守护好他们……
然而虽然知道不可能岁月静好,危险来的那么快也着实超出了季华裳的预料。这日午后,季华裳刚用过饭,官驿里就来了两个衙役,上来就要带她走。
“季姑娘,这些日子你时常出入于管事府中,不知所谓何事?”其中一个衙役板着脸问道。
于管事在曹家负责粮马生意,但因为资格老,也是负责贡马初评的人之一。最近几日,季华裳的确去见了他几面,相谈甚欢,问了许多西疆向北疆运送粮马的事。
季华裳隐约觉得不好,大概是于管事犯了什么事儿了,可她还不确定是于管事真犯了事儿,衙役来找她例行询问,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个局。
不过打从来了襄城,季华裳就一直防着,她和各家走动的虽多,却没有涉及什么交易,除非栽赃,不然应该不会被抓到什么把柄才对。
“我是和于管事见过几回,于管事是长辈,我向他请教了一些粮马的问题,聊了聊西疆的见闻,旁的就没什么了。”季华裳据实以答,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不会让人误会。
“哦?可于管事不是这么说的,跟我们到府衙走一趟吧。于管事收受贿赂,将楚府的贡马内定为初评魁首,他说是你送了五百金给他。”
“五百金?你们弄错了,从来没有这回事。楚府的贡马历年都在比评前三,区区一个初评,犯得着这样么?”季华裳镇定地道。
那衙役冷笑了一声,不耐烦地道:“户部下了教令,初评的魁首将会负责来年西疆的草粮供给。你们楚府想插手西疆的粮马交易,你是楚府粮马新任的管事,楚府急不急小的不知道,但你急着立功,贿赂于管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走吧,齐大人还等着呢。”
“齐大人?”季华裳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该不会是楚贺母族里的人吧。
不知道于管事是被栽赃了,然后屈打成招,还是和这位齐大人一起设了这个局,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跟他们走。
“对,就是齐大人,我们齐大人是户部尚书齐峰齐大人的堂兄。”另一个衙役补充道,“知道厉害就赶紧的,别磨蹭。”
“你们来带我过去,可有府衙文书?”季华裳坐在那儿,纹丝未动。
官驿里最近住进了各地大大小小的粮马官吏,楚戈担心出事,一直让丁夜派人盯着各间驿房的动静,她再拖一拖,应该就会来人了吧。
“文书?问个话还要什么文书,你快一些,问完话就放你回来。”前一个衙役担心惊动了外面的人,着急带她离开。
“没有文书,我不会跟你们去的,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屈打成招。”季华裳冷笑了一下,暗暗地身手摸向桌下。
为了以防万一,季华裳将添福打造的贴身匕首藏在了桌下,若是这两人来硬的,她虽然没办法反抗,但拿出匕首比在脖子上拖上一拖,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