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苗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怜。
刘上华还在喋喋不休地叙述陈长庚那一年过得有多难。
讲他辗转几回,才终于得到被下放的机会,而不是被囚禁。
讲他第一次被拉出去批斗时,内心有多痛苦……
听着这些,江苗突然想到陈长庚说的那句“因为没把握确保你不受牵连”。
原来,这句话真的不是他狡辩的说辞,他是真怕把她拉下浑水。
眼眶热热的,心里也有点酸涩。
刘上华又叹气:“有的事长庚不让我跟你讲,但我觉得夫妻之间谁付出了啥,还是得说说,不然那份心意对方不知道,到底不利于夫妻和睦。”
“高考你原本是没办法参加,对吧?”
江苗点头。
当时陈长庚只说交给他,只要她想考,他就有办法。
他那样底气十足,她也就没多想。
现在静下心来琢磨,要个高考名字,对于以前的陈长庚来说的确易如反掌。
可现在,他一个戴罪的人,要帮她破格获得参与高考的权利,中间一定是有许多艰辛的。
“他打电话叫我们帮忙安排,这事对我们来说不难,但你要知道,长庚哪怕是第一次被批斗,被打到胳膊出血,他都咬着牙,没来找我们帮忙。”
“再者说,以他现在的情况,肯定是越低调越安全,可他冒头要个高考名额,没人盯上还好说,真被有心之人发觉,再告他个以公谋私,他就彻底别想再离开潍州岛了。”
所以,陈长庚是用他自己的前途帮她换了一次参加高考的资格。
想起当时那家伙云淡风轻的样子,江苗心里更加难受。
“你在江州差点遇害,后来那件事可有解决?”刘上华忽然转移话题。
江苗又点点头:“嗯,速度蛮快的。”
这次不必刘上华说,江苗就猜测道:“也是陈长庚在施压吗?”
当时她本以为想让那俩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还需要经过一番拉扯。
没想到,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而且,那位警官特意提到,说上面施压,那时候她心里乱,也没去多想。
如今想来,她身边的人,还有谁有渠道让上面出手呢?
刘上华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门外传来战士的呼喊声,刘上华起身:“长庚这人不善言辞,总是做得比说的多。”
“但他是真心实意要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你啊……可以试着多给他一些信任。”
“跟你聊了很久,耽搁你休息了,我们先走,你休息休息,等有机会,我这个当长辈的再去探望你。”
送走刘上华,江苗想了很多。
护士把口服的药送过来,江苗准备离开卫生院的时候,陈长庚正巧赶回来。
刚刚好,正撞上她迈步离开病房。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