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将至,初春也即将到来。
这天是冬末下的最后一场飞雪,鹅毛般的雪花飘扬而落。
青鸯东城,一处客栈竹楼内。扶雪生盘膝而坐,近些天来,他都在为三天后的青鸯仙冢开境做准备。
在昔日的三个月当中,自身的修为一直在止步不前,始终停留在天元境后期。
恰恰相反,离素衣却实力迅速,在短短的半个月中,她的实力已快突破真元境大圆满,不过是再等一个契机。
“不知怎的,修为便止步不前了,貌似有东西在阻碍着我。”扶雪生叹息一声,并收纳灵气。
突然,他的脑袋发生了剧烈的疼痛,这种疼痛令他侧翻摔倒在地。
他跪在地上抱头呻吟着,同时眼前闪过一个画面,画面中的景象,一群黑衣人,他们手拿带血的刀,满村尽数屠杀殆尽,只剩一片火海。
其中一人,他手里抓着一少年,画面逐渐模糊,只能看到一柄熟悉的紫器和少年腰间上挂着的一个小小蓝色布袋子,那正是扶雪生当年临走前送给陆冲的。
“徒儿!怎么会是他,他到底怎么了!”扶雪生头痛愈发强烈,隐约能感觉到天元在被炼化。
画面中的少年,他以伤换伤,一头撞在黑衣人的脑门上,瞬间头破血流,但也成功脱手。
少年脱离掌控本该可以借此逃离,他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凶狠地看着黑衣人。
少年独自一人面对数十名黑衣人,眼中充满杀气。随即他拿出蓝色布袋子中的一颗金色的球,半个手掌大小。
他想也没想便吞了下去。
伴随着狂风席卷,白天变为昼夜。
轰!
少年从狂风中走出,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辉,那颗天元化作倒挂的月牙出现在他身后。
天元战斗状态!
只见少年说着:“师傅教我修行并不是用了杀人为乐,而是用来守护想守护的人,可是你们,前后屠杀我村阿叔阿婶,随后又是我爹我娘,你们罪该万死!”
最后的画面中,少年提刀杀向黑衣人,紧接着画面便消失不见了。
“啊——!”
这时的扶雪生不仅是头痛难耐,还有天元在冲击着身体。
“你们!”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凶狠的寒光。
离素衣这时恰好推门而进,看着抱头呻吟的扶雪生,她连忙走来查看。
“雪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又过了十分钟不到,这股疼痛渐渐的消失了,那这也意味着少年他…
顿时,房间里安静的可怕,扶雪生瞪大着瞳孔一动不动。
“雪公子,雪公子!”离素衣重复呼喊着。
“你们!你们!你们都该死!”他缓缓起身,嘴里喃喃细语。
“是谁?”离素衣问。
噗咚!
霎那间,扶雪生冲出了客栈,一股极寒的杀意如同凛冽的北风,随着一飘而过。
风寒刮进屋内,令门窗冻结一片。
离素衣望着离去的扶雪生,自己也冲了出去,紧跟他的方向。
……
当年初见陆冲时,还是自身处于一个绝境中被其父所救下,亦因此间种下了因果。
虽说陆冲的修炼天赋难言,可他那坚持刻苦的毅力却越超同龄人,甚至在一些修士之上。
就这样一日复一日,扶雪生便挖掘出他的异于常人之处,之后收他为弟子。
先前扶雪生只把这看做成是一场交易关系。你救我一命,我让你踏入修真之行,这么一点点回报自然是不够偿还的,往后的机会还有很多。
但世事难料,这一场突发事件将会决定他们之间的阴阳两隔。
亦由此让这场交易关系发展成了真正的师徒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