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打烊,宋宝儿买了一些笋来炖熏肉。
大牛和二牛原本要回家吃饭,看见端上来的热腾腾的熏肉炖笋,立刻馋得流口水。
“我们要留下来吃饭!”兄弟俩齐声道。
“好。”宋宝儿掩唇偷笑。
那熏肉实在香得很。
就连一向不怎么喝酒的账房先生老郭,都忍不住就着熏肉多喝了一杯酒。
众人吃饱喝足,该回家的回家。
住酒楼的就帮忙着收拾残羹。
宋宝儿和柳玉沐浴完回到楼上房间,柳玉如往常那般仔细帮宋宝儿擦拭着一头湿发。
“相公,你说,爹让二哥帮忙送货,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总觉得二哥不靠谱。”宋宝儿嘀咕道。
柳玉默了一会儿。
“只是送两家的货,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柳玉露出略有所思的神色。
“是我多虑了。”宋宝儿笑了下。
夫妻俩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从柳江的事,转而聊到明年上京这件事。
“到时候,咱们要雇一辆马车,还有一个车夫。”
“这没问题。”
“对了,还有准备换洗衣裳,路上吃的干粮。”
“好。”
柳玉耐心听着宋宝儿的絮絮叨叨,唇边铺着温柔的笑意。
此时另一边。
长岭村。
柳江独自在屋里喝着闷酒。
赵氏刚和隔壁小媳妇儿闲聊完回来,一推开门,闻到好大一股酒味儿,立刻嫌弃掩住鼻子。
“这天都黑透了,喝什么酒!”赵氏皱眉道。
“我想喝就喝,你少管!”柳江哼了一声。
赵氏走到他旁边,一把夺走他手里的酒杯。
“行了,不就是从爹那儿要不到钱吗?!拿我撒什么气!”
“把酒杯给我!”
“不给!”
柳江瞪了赵氏一眼,从旁边拿了另外一个杯子又继续喝起来。
“你?!我懒得管你,喝死你算了!”
赵氏气哼哼把鞋一蹬,躺进被窝里,背对着柳江生闷气。
“爹不是让你去送货吗?还答应每个月给你十两银子作为工钱。”
闻言,柳江把酒杯往桌上一砸,哼了一声。
“十两银子顶什么用?!”
他想要的是更多的钱。
越多越好!
柳江心里愤愤不平。
十两银子!
敷衍谁呢?!
老三两口子每次回来,带着一大箱白花花的银锭子,少说也有几百两。
人家从手指缝随便漏一点,也是他的好几倍。
这么一比较,他这十两银子工钱实在显得寒酸。
人比人,气死人!
“不行,不能这么窝囊下去!”
柳江仰起头,又往肚子里咕噜咕噜灌了一杯酒。
烈酒入喉,带着一股子辛辣味儿。
正所谓酒壮人胆,柳江心里竟忽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柳家给主顾送货,都是现结的。
每次送货,一家结十几两银子左右。
一个月下来,两家总的至少有一百多两银子。
如果他……
柳江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几日后,柳江开始了第一次送货。
他先是回到老宅那边,拿了当日宰杀的猪肉。
将猪肉装车,然后驱车前往水舟镇。
第一家主顾是镇上的一个富商,姓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