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未曾见过那个黑影,当我听到一个人有两个影子时,我最多嗤之以鼻,因为那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只要有两束光从不同角度射中一个人,那他便有两个影子。
但是这时,我立时明白了老锁匠所谓的“一个人有两个影子”,是怎么一回事了。要不是他看到两个影子,他也不会怀疑那屋子是有鬼的了,而他看到的那另一个影子,显然不是有几道光打在齐教授身上之故。
而是就是那神秘莫测的、被称之为“古庙精灵”的东西。要是这样的话,那么齐教授,可能已经被那东西……
我不敢往下想,而且我也没有必要去向向老锁匠解释那一切,因为这样怪异的事情,就连年轻人都弄不明白,一个老人绝不能相信那是有道理可讲的。
事实上我也无法解释清楚。我只是道:“那或许是你眼花看错了,或者,那时房子中开了两盏不同方向的灯,自然会显出齐教授有两个影子。”
老锁匠摇了头,他摇头,是在否定我的话,肯定他所言非虚。同时又希望自己当时的确是眼花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地道:“可是那时太阳虽然已经开始下山,却也还没有必要开灯的……”
我打断他的思绪:“然后呢?”
老锁匠回答:“我当时吓坏了,可是他不知道怎么的,手晃了一下,那多出来的影子就不见了。然后他拿了一只很奇怪的木箱出来,那箱子上的锁坏了,他想让我修好它。那是一种很古怪的锁,恐怕这一带或者说这个世上除了我再也没有人能修了。”
“那木箱中是甚么?”
老锁匠搔着头,道:“说起来就更奇怪了,那箱子中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我曾伸手去碰了一下,那真的是一块普通之极的石头。
齐先生却怪叫了起来,他大概是生气我动他的东西。可是他却没有出手阻止我,反而是……是,好像是,他的一个影子,向我扑了过来!”
“影子向你扑来?然后呢?”
老锁匠脑门上渗出了汗,很勉强地说道:“我当时一定是太紧张了,我应该是昏了过去。”
我呆住了,自己昏了没有,岂有不知道之理,显然老锁匠当时的状态是有多么糟糕了。
但是,我心中所想的,却完全不是那样一回事,我有理由相信他当时并不是太紧张,也不是老眼昏花。
当他顺手去摸那石球的时候,那影子可能真的曾向他扑过去过!
这么说来,当年钱晋的堂叔,一定是将影子藏到了那木箱中,或者说是那块石头中带回来的。而影子竟是那样“恋家”的东西,是以容不得别人碰它的“家”?
我这么想的时候,我感到了我的身子轻飘飘的,唯独一颗头颅极重,因为那里正聚集了无数天马行空的想法。
如果这些想法成立,那就证明那块石头不是普普通通的石头,于是我问道:“老先生,您还记得那块石头的样子吗?”
“那怎么能忘,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忘得掉,那石头不是很大,最多……”老锁匠看了看我的脑袋,“最多也就像你的头那么大,颜色就不用说了,和我们常见的石头无异,要么我也不会说它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是,它却有着特别的地方,它好像有很多个面,每一面都十分的平滑,在它的正当中,还有一个凹进去的正正方方的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