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沈惜年就被软禁在了含章宫。
她回不了国公府,没法去给父亲求助。
可是她也知道,即使去找父亲,结果也是一样的。
纵使沈景行再疼爱她,他也不能、不会抗旨不遵,擅自动用官兵去救陈渊。
沈惜年只能日日期盼着,陈渊大捷,从羌狄人手里救出李珍珠。
到时候,他看到被掳的人是李珍珠,而非自己,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她心焦,却无能为力。
只能一遍遍抄着佛经祈福。
日日在佛堂,一跪就是几个时辰。
她都对他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他还是会一有危险就冲到羌狄。
张妙锦已经因她而死,这次陈渊要是再出事,虽然在羌狄的人不是她,可是他就是为了救她去的。
这笔账,到底还是会算在她头上。
她就彻底没有脸面,面对九泉之下的张妙锦了。
沈惜年去了几次福康宫,太后怕她心软哀求,难得给了几次闭门羹。
太后从来不会不见她的。
沈惜年知道,皇上不想打仗,陈渊算是被他弃了。
这日,她心烦意乱地抄写佛经。
一地揉皱的纸团凌乱。
司春进来,只见沈惜年蹙眉放下毛笔,又把眼前写错的揉皱,随手扔了。
“长公主……”
司春担心,这些日子沈惜年一直没有胃口,倒了这两天,更是连着两日没有吃东西。
“可有消息了?”
沈惜年连忙抬头,眸色微闪。
自从那日之后,羌狄威胁北齐的事,好像没有人知道,朝中更是风平浪静
她担心陈渊,却又出不了含章宫,司春也只能偷偷溜出去打探消息。
司春抿着嘴摇头。
沈惜年叹一口气,“果然还是没有消息。”
她垂头,余光里司春却没走。
她以为,司春又要求自己吃点东西。
“你放那吧,本宫现在没心情吃。”
司春张张嘴,“长公主,三皇子,被羌狄人扣住了。”
“什么!”
她起的猛,身后的椅子也被带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长公主,您先别急。”
司春一把抱住要往外冲的沈惜年。
“思远将军还在北州,他不会不管三皇子的。”
“思远哥哥最老实!”
沈惜年喝一声,弓着身子挣脱,“思远哥哥不会不听命就去救他的!”
他没有阿娘,父皇也放弃了他。
他从小一颗赤心,却从来没有人在意。
现在生命危在旦夕,人在羌狄异域被困,却被天下放弃。
“司春,你放开我,我去求母后,母后不会不答应我的。”
她嘶吼着,眼中血丝猩红,暴在额角的血管明显。
“母后这么疼我,一定会答应的,不然我就去求皇兄……”
她力道大得出奇,司春双手环着她的腰,脚步用力抵住地面,才堪堪拦住她。
“长公主,那日皇上已经回绝了,长公主去了,只会惹皇上不高兴啊。”
沈惜年顿住,挣扎的力气也小了。
“那怎么办?那你说怎么办!”
她不停质问司春,也在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