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府抄家那日,我也去了,在内宅有一间柴房,血迹斑斑,早已经干涸一地。”
沈惜年知道他说的是哪。
“我听下人们说,这里曾经关着一个姑娘,要日日取血,送进皇宫给唐绾服用。”
沈惜年退到无路可退,背抵上墙壁,墙壁冰凉,与她的体温截然相反。
一冷一热间,她心底的不安一点点放大。
“你看到她了吗?”
陈渊反问。
“慕醉吗?”
沈惜年急切点头。
“她是你的谁?”
沈惜年催促。
“你快说!”
陈渊摇头,眼中泛起凌厉的杀意。
“下人们说,老早之前就扔到乱葬岗了,这间柴房,唐仞嫌晦气,一直没有让人动,就这么空着了。”
沈惜年眼底刚闪起来光暗下去。
自己早就死了,找到又有什么用,自己在期待什么?
陈渊心疼抬手,盖住她溢满了恐惧的双眼。
“我找到了她。”
沈惜年一点点垂下去的眼皮,猛然抬起。流着泪。
“谁?”
***
沈惜年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得寝宫。
她脑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像个行尸走肉一样,一路想着,一路流着泪。
陈渊翻遍了乱葬岗,找到了已经变成一堆白骨的慕醉。
人的样貌自然是认不出了。
可是,尸首横堆的乱葬岗,只有一堆白骨,就连虫蚁路过,都要绕着走。
沈惜年苦笑。
那是因为,慕醉满身的药性,足以让虫蚁惧怕。
陈渊告诉她,他安葬了慕醉的尸骨,把从北州带回来的、慕氏夫妇坟头的一抔土,洒在了她的坟上。
阿爹阿娘,还有弟弟,搂着孤独多时的慕醉,终于团圆。
陈渊没有再问她,你是慕醉,为何又是沈惜年。
他不问,却默默帮她做了一切。
沈惜年心头堵得难受,只要阖上眼,就是临死前唐仞那张恶狠狠的脸。
陈渊告诉她,他放干了唐仞的血,留了一点,想洒在慕醉坟前,祭奠她的亡魂。
沈惜年没有说,慕醉的亡魂未散,仍然在这个世界上。
她拒绝了陈渊的提议,因为慕醉,再也不想沾染唐家的一点东西。
沈惜年整晚盯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直到月亮的光亮渐渐变淡,最后被一片亮白的天空替代。
“呀!长公主!你眼怎么肿成这个样子!”
沈惜年被司春扶着坐起来。
“做了个噩梦。”
“好端端的,怎么梦魇了。”
司春着急,连忙寻了安神的香薰,给她点上。
沈惜年坐在床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一整晚没睡,此刻脑袋两边肿胀地要跳出来。
“昨天母后说,思远哥哥他们何时去北州?”
站在身侧、给她捏着僵硬肩膀的司春,手也没停地回。
“就是今日。”
沈惜年阖了许久的眼睁开。
“去福康宫。”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