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他的身形勾勒出来,瘦削,但硬朗结实。
晚风吹在身上,薄衫贴着宽阔的脊背,身上肌肉的线条清晰可见。
有了那晚的经历,沈惜年自然知道这人是谁,也就不怕了。
她走近,无花果的香气混着陈渊身上的皂荚香。
树下,新翻过的土松软,陈渊踩在上面,陷下去一点。
“宫门下钥了,你不出去,住在哪里?”
陈渊没有回头。
沈惜年侧头看见,卧房的门是开着的。
她走到卧房门口,里面很黑,只能凭感觉辨别桌椅家具。
“今时不同往日,三皇子这样自由出入本宫的寝宫,让人知道了,本宫的清誉就毁了。”
几步远的地方,陈渊声音很轻。
“我躲着人的。”
他转过身来。
“长公主,你别躲我了,好不好?”
夏夜蝉鸣,陈渊声音带着讨好的乞求。
沈惜年想到,白日里被搬空的琼华宫,心里一片哀凉。
想来,陈渊也是无处可去了。
自己再躲着他,他可就真的是自己一个人了。
沈惜年心软,心绪不受控制地答应。
“你想明白了,本宫就不躲着你了。”
他不接话,沈惜年也就不再说话。
两人之间,只有不停的蝉鸣。
一会儿,陈渊抬腿,走过来,脚步有些踉跄。
沈惜年看清,他骨骼分明的脸颊,薄薄一层白,凸出的眉骨冷毅,带着淡淡的愁容。
“去你阿娘宫里了?”
沈惜年明知故问。
陈渊点头。
沈惜年心里也不好受,安慰他。
“皇宫里就这些地界,皇兄不能永远空着这一间。”
陈渊自然也是明白的,现在,就连自己曾经住的冷宫里,都又住上了人。
这宫里,哪有一直属于自己的呢?
“你既然不嫌弃这间卧房,本宫就给你留着。”
剩下的话,在沈惜年喉咙间滚了滚,咽下去。
本来,沈惜年也一直留着它。
她又道:“还有一事,本宫要提醒你。”
想到白天太后对自己的敲打,沈惜年知道,太后心疼自己,自然是不会动自己的,若是陈渊对自己生了不能被她容忍的心思,那遭殃的,一定是无依无靠的陈渊。
陈渊挑眉等着,这两日,沈惜年对他说了太多狠话。
多到他都适应了,他好奇,还有什么更扎心窝子的话。
“本宫想告诉你,人前人后,切莫叫人看穿了你的心思,这后宫里的人啊,都是人精。
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能揣摩出危险禁忌的事情。
你要想站在山巅,就要学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切莫因为逞一时之快,漏了自己藏着的事情。”
陈渊一愣,随即苦笑。
“长公主真瞧得起我,我何时说过想站在山巅了?”
沈惜年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陈渊眼窝深陷,全是看不透的情绪。
“要站在山巅这类话,不是一直以来,都是长公主说给我的吗?”
沈惜年自知理亏,原本鼓足的气势在那一刻,如同被无形的针尖扎破的气泡,瞬间泄去了满屋的锐气。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