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流言?”左良玉目光一闪,问道。
王朴回道:“太子失踪、乾军攻打洛阳、李自成背刺!”
“有真有假!”左良玉低头叹道:“太子是否失踪,本侯也不清楚,但乾军攻打洛阳,纯属无稽之谈。”
“乾军不过打下苍山,连兖州都没占领,如何攻打洛阳?”
“李自成背刺?更不可能!只要顺军不傻,就不可能这样做。”
王朴赞同点头,李自成不可能背刺,傻子都知道,南明灭亡,乾军下一个就打李顺。
李自成失心疯了吗?才会跟朝廷翻脸!
王朴笑道:“最后一个确实不可能,但前面两个并非不可能。”
“此话怎讲?”左良玉神色郑重起来,问道:“莫非王总兵收到了新消息?”
“据我所知,太子失踪半个月了。”王朴侃侃而谈道:“另外,乾军把杨嗣昌大军,重重围住,分兵去打洛阳。”
“这么说传言竟是真的?”左良玉脸色震恐,喃喃自语道。
王朴似没看到对方神色,自顾自说道:“还有一点,洪阁老近日与后金来信频繁,恐有投敌嫌疑!”
左良玉腾地站了起来,忍不住问道:“王总兵,此事你如何知晓?”
“呵呵。”
王朴神色讥讽,摇头自得道:“曾经我可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化淳的干儿子,在宫中有些消息。”
“洪承畴瞒得住别人,却瞒不了我!”
左良玉恍然,对方以往与太监交好,现在残留人脉,也不足为奇。
同时,左良玉闪过懊恼,以往太过注重兵权,却没经营宫中关系,太不应该了。
左良玉问道:“王总兵,告诉本侯这些消息,有何目的?”
他可不会相信王朴会发善心,平白无故示好,必有所求。
“左侯,该考虑后路了!”王朴笑吟吟道。
若非考虑到自身实力不够,他也不会卖左良玉好。
“是该考虑退路了!”左良玉眼神飘忽,赞同道。
王朴继续问道:“左侯可否想到退往何处?该不会跟着洪承畴吧?”
后面一句,乃是调侃,左良玉只要不是傻子,也能明白,洪承畴靠不住。
若是靠得住,洪承畴也不会把他们瞒在鼓里了。
如此看来,洪承畴是存了让他们做炮灰,送死的险恶心思。
“当然不会!”左良玉眼色阴翳道:“洪承畴不仁,就别怪本侯不义。”
“说得好!”王朴笑道:“洪承畴势大,还掌握朝廷大义,咱们若想活下来,就必须联手。”
“联手?”左良玉眼中流露怀疑。
“联手!”王朴掷地有声道:“不如此就会被洪承畴吃掉,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善!”左良玉缓缓点头,追问道:“如何联合法?”
“互通往来,共同进退!”王朴笑道:“一旦洪承畴向任何一方下手,或者抛弃另一人,都必须无条件支援!”
“可!”左良玉赞叹道:“就这样办!”
“哈哈哈!”
联盟成立,二人放声大笑。
王朴离去后,左良玉神色阴沉,忍不住骂道:“狡诈阴险的狐狸,差点被你暗算!”
什么联盟,共同进退,左良玉一个字不信。
洪承畴固然不可信,但王朴亦不可信。
真要轻信二人,左家军就会成为垫背,让其他人逃脱。
左良玉不想死,自然不想成为垫背者。
嗯,今夜秘往洪府,告知洪阁老此事。
与此同时,王朴抱着同样心思,转头就把左良玉卖了。
不得不承认,明末将领,卖队友乃是好手!
洛阳,皇宫。
听到乾军即将打过来,皇宫一阵鸡飞狗跳,若非弘光帝手中有十万大军,恐怕洛阳早就混乱了。
即便如此,洛阳亦是人心惶惶,数不尽官绅逃离。
对大明官绅来说,乾军残暴狠辣深入人心。
抄家、灭族、凌迟三件套,谁也受不了。
更别说给那些泥腿子分田地,让官绅无比痛恨。
因此,消息传到洛阳当日,就有近半官绅变卖家产,逃往山陕,甚至有人逃往辽东后金,求个平安。
只有极少数眼光长远,没做过坏事的官绅,变卖土地,前往江南安置家业。
当然,这样的人往往是少数,百不存一,凤毛麟角。
洛阳城虽然有大军把守,不许进出,但挡不住官绅关系和金钱,依然让许多人逃了出去。
一瞬间,偌大洛阳变得空落落的,清冷许多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