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着说,揽紧双手,企图抓住逐渐消散的光芒。
那些光芒落到各色的花,然后起了把火。
时予走出花海,看着熊熊大火一路燃烧,冰棺里的阿霜,似乎笑了。
“阿霜!”
仓毅跪倒在地,眼里流出血水。
天山之巅亮起一团光辉,山脚下的牧民见状,纷纷跪地叩拜。
阿寒抬头,久久望着那团光辉。
她看见,她的阿姐终于安息。
阿寒释然一下,心口沉积了五十多年的郁气,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身体里的寒霜花,那一半的红也早已经净化得差不多,此刻盛开着最为雪白的花瓣。
回到小木屋,阿寒早已经等候多时。
“谢谢。”她说。
走近时予,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在这里,动手吧。”
抿了下唇,时予伸手,取出藏在阿寒心口五十一年的寒霜花。
身子轻松不少,阿寒能明显感受得到,鼻见空气清新不少。
看了眼洁白无瑕的花,她转身,取来了金刚杵。
“给你了,自此,天山的纷扰可以结束了,留着它也没用了,高僧给的,于我而言也是没用,倒不如给你。”
时予接过,感受着指尖流动着的佛意,可见这么多年,阿寒的诚意。
见她似有话要问,阿寒摆摆手:
“我无法原谅他,但也只能到此了,毕竟往后我们并无干系。”
默了默,时予又问:“那你呢?”
愣了几秒,阿寒哈哈大笑起来。
“我?我要上山,也是时候践行我的承诺了。”
说着,她解下腰间一把彩绳系着的钥匙。
“十里经幡地,把这个给他,阿姐有话要说。我出不了神山了,有劳你了!”
手里攥着那把彩色钥匙,时予看着阿寒纯粹的笑容,这一次她没有排斥涌进身体里的那股力量。
十里经幡处,蜿蜒的溪水静静流淌在碧绿的草地,远处牛羊悠闲自得。
彩色的经幡围成圆圈,一层一层往外延伸,碧空如洗的蓝天照映下,幡随风动。
宁静。
远远看着经幡内跪着个黑影,时予拂开矮处的经幡,踩着河中石块上岸。
仓毅笔直跪在地上,面前是他徒手挖开的坑,里面是一个绘着迎春花的黑漆木匣子。
钥匙递给他。
接过,开锁,匣子里面躺着一朵干枯的格桑花,一封信,一套精美的红色嫁衣。
仓毅没打开信,脸上已全是泪水。
“阿霜是不是不该遇见我?”他哑着嗓音问。
“能有多少缘啊,遇见已经是上上签了。”时予沉默一下,带着些许惆怅回他。
“狼族,从来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阿霜早就死了,是我太过于固执,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枉顾族人性命,编造了这个笑话,我就是族人的罪人,哈哈哈。”
仓毅摸着那朵枯花,悲痛大笑不已。
时予五味杂陈,等仓毅笑够之后,她忽然开口。
“不是笑话。”
仓毅愣了一下,经幡之外的容不尘也看向她。
“你的所做所为是荒谬,可你的爱,从来不是笑话。”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