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急促,眼神满是痛苦。
然而时予并不看他,只盯着河中心的河灯,不知是在看她的还是他的。
“阿莲的神识,散落在六界,大战前夕,她的失踪,是为了散去自己的神识,用以护佑天下。”
言下之意,这一次游历四洲,为着三个目的,找澄光,寻神识,开神智。
“疯女人!”
挽澜挤开人群,手里攥着两根糖葫芦,递给她一根:
“呐,酸酸甜甜的,给你一根!”
就在时予伸手要去拿的时候,他忽然转动手腕,凭空划了一个弯月形状。
“别不开心了,今天这么热闹,我们大老远过来,先开心一下嘛!”
说话间,他眼睛若有若无地瞥向垂眸的容不尘。
呸,老不死的,眼瞎!
疯女人这明晃晃的不对劲,他是一点儿都看不见啊!
就这样,还想要追求时予,他可不同意!
之前看他对待时予还算上心,再加上魔尊的身份,配时予是勉强够看,可是,一坨烂泥,啥也不是!
心里暖洋洋的,接过糖葫芦,塞一口。
“好吃。”
她笑了一笑,眼里盛满笑意。
“我跟你说,今夜还会有打铁花,火树银花,可好看了,当然吃食也不少,要不要去看?”
见她避而不谈,挽澜微不可见叹息一声。
“当然去,走,带路!”
时予转身,脸上的笑消失不见,只攥紧手里的糖葫芦,一步一步走进人群。
开心,似乎已经与她相去甚远了。
待人一走,挽澜也收了脸上的玩世不恭,冷冷望着容不尘。
“疯女人其实很好哄的,她不该如此,当鲜活灿烂如花。
容不尘,她选择追随于你,请不要辜负了她。”
诚挚的请求,一向狂妄不可一世的剑灵,此刻低下头。
容不尘负在身后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得不到具体的回应,挽澜看向容不尘的眼睛,冰冷如刀。
自嘲一笑,转身的风都是怒火。
走到一半,他侧头:
“你若负她伤她,哪怕本体碎裂,我挽澜势必追杀于你!”
好半天,河岸的人散去,只有容不尘立在原地不动。
追杀他?
要真是有那么一天就好了。
视线落到河面,花灯的火早已熄灭,只有他的那一盏,黑火不灭。
落子无悔。
一夜的狂欢,第二日的清晨,街道关门闭店。
收到颜宇的信的时候,他们仨已经启程好一会儿。
没有马匹,没有包袱,一身轻松行走在天地间,这才是游历的目的。
风雪充斥的山野,时予当着他们俩的面,拆开书信,一点点浏览起来。
看完内容,她只动了下眼睛。
一旁俩男人见状并未出声,只安静看她点火,将那封书信烧个精光。
摊开手,任凭冷风卷走灰烬,飘落到远方。
手指翻飞,没有信纸,没有信物,她的回信简单粗暴。
杀!
风与雪与她,悉数全白,似肃杀的画。
姑娘微微眯起的一双狐狸眼,染着熊熊烈火,似要灼烧这整片天地。
男人的眉,一点点聚拢,四只眼睛落到姑娘身上,想要看透面前之人。
脸,鼻,眼,耳,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