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魂钉插进澄光琵琶骨,沾染了她血的钉子,带着直击灵魂的灼热。
半悬在空中的姑娘,咬牙往下压,直接将男人压弯了腿。
手上鲜血汩汩流进澄光身体,一路灼烧。
看着熟悉的脸,时予千万次默念“这是王八蛋”!
想到前世今生,这鳖孙犯下的桩桩命案,她怒火一阵阵冲上头。
手腕翻转,喀嚓——
锋利的销魂钉搅断了澄光的琵琶骨!
刺痛袭来,他扬起手想要拉扯下时予,谁知重伤如此的姑娘,此刻还灵活得像条鱼,轻易就避开他的招式,顺带着一脚踢在了他脸上。
眼眶本就受伤,挨上这一脚,澄光整张脸血流不止,很是可怕。
城内钟离一族见其如此狼狈,纷纷摆手叫好。
吹了几声口哨,饕餮被辰荣颤动紧,无法脱身。
已经傍晚,璀璨的晚霞也已经缩进山的那边,只有几缕落日余晖还眷恋人间,恰巧落在姑娘身上。
血水滴滴答答,她站在哪里,哪里就留下一小摊血水。
红如烈火的衣裙,也早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布条被血濡湿,紧紧贴在她肌肤上。
这个样子实在难看。
她与澄光对立而站,彼此都瞎了只眼,狼狈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俩的惨状了。
“好一条疯狗!”
握紧插进骨头里的销魂钉,澄光气急败坏。
“此言差矣,疯狗是你,哦,不,你连狗都不如,我这样实在是侮辱了狗。”
时予冷笑,心情算不得太美妙。
对于这鳖孙儿,她也只能过过嘴皮子瘾了,毕竟想弄死他,你实在弄不死!
烦!
“你!”
暗中疗伤止住血,转身指着城内的人,他阴恻恻道:
“你既然是来救人的,那他们,你真就不管了吗?”
得想个办法分散她的注意力,不然一直这样咬着他不放,他也不会讨着什么好!
城墙之下,一大批傀儡不知疲倦的撞击城门。
而时予只是轻飘飘一瞥,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这反应倒是让澄光纳闷不已,也自然就没注意到一些暗地里的动静。
他问:“你不担心?”
最后一缕暖光坠入黑夜,世界变得清冷。
没有回答。
诡异的红瞳一转,他又接着说:
“原来你不是疯啊,你只是冷血,那可是几十条人命啊,你就这么视而不见?
你不是答应过那老头子甚至答应钟离鄈了吗?怎么,现在反悔了?”
激将法。
时予只是掀起眼皮,烂眼流出的血水已经干涸,爬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肃杀。
嘴角微扬,十足的轻蔑,看得对面火大。
她怎么这么平静?
“你又错了,”
时予侧目,完好的一只眼看向城墙上的角落,一把黯淡无光的长剑,正静静躺在阴影里。
她知道,挽澜在看着她。
“有人唤我‘疯女人’,我的确是个疯的。”
从她翻遍六界,从她不惜代价修炼禁术开始,她早就已经疯了。
哪怕成功扭转时光,重回三百年前,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都无法抚平那些嗜血的想法。
时予这具躯体,内里住了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