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阿微,你是我最信任之人,斥候营对两军阵前最为紧要。你看看如今的漠北,生灵涂炭。若是还有下一次,我万死不足以谢天下。”
陈鄙人头落地,一纸罪状连同他的尸首被送回颖州安葬,落叶归根,无论是战死还是军法处置,都是要入土为安。
而这一日,离正旦还有三日。冀州战后无序混乱,但百姓为了除旧迎新,显得尤为隆重。为了祭奠死去的战士,信都城点亮千盏白灯。而在信都大营中,将士们将陆疆的甲胄置于演武场上,手执火把,唱响离歌,以慰陆疆镇守漠北二十余载的辛劳。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老!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此爵,当敬埋骨他乡的征北将士。”韩凛翻腕,酒液撒落,却无人顾忌酒香的四起,唯有无尽的悲伤与歌相和。
“二敬,”他声延八方,豪浑豪迈,“往后将与我并肩作战的同袍。我知道在这军中有许多人对我有诸多的不满,但我是征北大将军这件事是无法更改的,若是看不上我韩凛这个人的,大营的门敞开着,来去自由。往后在军中,我不再解释关于身世的诸多质疑。在此,我韩凛重申,我乃定国公之孙,承袭开国四姓的荣耀,绝不辜负百姓,辜负大齐。”
他仰头尽饮,气势如虹,豪气万丈。
“三敬,”他望向商离,“或许我终有马革裹尸的一日,但你若不离,我定不弃,死生相随,不死不休。”
他坚定地饮尽,笑中尽是温柔。
商离始终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这是陆疆的征北军,世人都说这是陆家军也不为过,陆疆从军近三十载,军中的每一个人都唯他马首是瞻。他一生戎马,戍守漠北,为百姓,为天下,他连至爱之人都能舍下。
都是说权衡利弊,为陆家一族的荣耀,但陆疆懂得身为一军主帅的职责,不是说离开便能离开的,那是他一刀一剑守护的家园。
而今,她来了,她来接替陆疆,替他守好漠北。她本就该来,只是太多牵绊,始终无法成行。
正旦前一日,马放南山,军中大宴,征北军也正式迎来圣人亲封的监军。
“说来也奇怪,这个监军究竟是何人,我派去的探子连他的面都没见着,说是他整日都没有出过马车。我想知道,他不用如厕的吗?”韩凛立在营门口张望,“你的消息呢?”
商离微讶,“你不知?”
“我应该知道吗?”韩凛恍然道:“公文还在我案头,似乎忘了。”
商离欲言又止,“人到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