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少的时候。
辛畅感觉心底积满了灰尘,他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君颜剑,虽然它亮丽如新。
剑刃上映着辛畅的影子,山洞中忽明忽暗的灯火。
从剑刃上可以看到这世界上的所有。而所有的人在心里除了自己是否能够看得到近在咫尺的旁人。
辛畅身上的伤早就好了,时间舔舐掉了所有的伤痕,疼痛偶尔在梦中依稀辨认。
只是辛畅依旧平静不了心。
摸鱼儿还是没有清醒过来,辛畅不知道该怎么办。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特别的轻微。他是没有死,他只是没有死罢了。
曾经圆润的脸型早就已经不见了,记不清昏睡中他皱过多少次眉头。
怎样才能让你不再瘦下去,睁开眼睛,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重新清醒过来。
我不知道怎样劝慰你,我的朋友。毕竟外面的阳光依旧有刺眼的明亮,不知名的鸟还是高声嘹亮。失望难过的终究只有我们而已。
辛畅所能做的只是等待,静静地在心里慢慢的挨。
影子摸鱼儿在狂笑。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那些普普通通的妖魔怎么能够知道自己心中所能品味出的味道,它们是如此的下贱。
有谁能够及得上自己。终究有一天我会站在最高的山峰之上,看着蝼蚁一样的你们在我脚下慢慢的爬,我要风便当有风,我要雨便该有雨,因为我才是这世上的唯一。
为什么和我一样,既然这世界有了我,便不该有你们。
恨上这世间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
花儿不是为我而开便不该留,鸟儿不是为我而唱便是不该活。
我多么想要看你们最后一眼,亲手送送你们,让你们跟我说一句再见。
影子有些颤抖,是来得莫名的兴奋,是无法可处的气愤,是无以言表的心惊。
面对拥有君颜剑的辛畅我该怎么办。
影子召集了妖魔大军。
无数的妖魔就站在脚下凝望着自己。
它们在看什么?是自己的臂膀。成千上万的妖魔,随着自己手指所指向的方向,必能够屠灭众生还这世界本来悲惨的摸样。
影子摸鱼儿还是有些颤抖,他静静的看着下方的妖魔,久久不说上一句话。它们不能够告诉自己什么是对,是么是错。下一步该如何终究要自己去判定。
众妖魔所处的地方远近高低各不相同,它们彼此若有若无的晃动组成了阵阵波浪般的涟漪,一重接着一重。
还要再等待多久,影子才能够拿定主意。
摸鱼儿不愿清醒,清醒的时候是一个人。他不想黑夜独自在山野无人处哭,也不想白天面对人群委屈的笑。
我究竟是谁?为何要生在这样的世界上,既然出世又为何让我遇到了你,遇到了你又为何不能够在一起。
摸鱼儿只是摸鱼儿罢了,什么栾天宗的二师兄,什么同门弟子的表率,全都是一个笑话。
我只想哭出我所有的眼泪,为了故去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