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本市。
这些天的幕本市被一片浓重的阴云笼罩着,整日不见阳光,阴暗昏沉,但是市内各地却又飘满了迷人的花香,让人陶醉其中。
这花香是玫瑰香,这些天幕本市的玫瑰盛开了,在这??????幕秋初冬的时分。
一切显得和谐又诡异,所以衬得这座城市很宁静,毕竟这座城市向来就是很宁静的。
现在,这种宁静里,处处透露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可怕氛围。而在很多人看来,现在确实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时刻了??????
因为,有一个男孩消失了。
所以,有人在找他。
有人失踪,自然有人寻找,可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又怎么能说是暴风雨的来临呢?
只因为男孩不是一般的男孩,找他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这座城市周围所有算得上数的大人物都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燥意——这是花儿的燥意,也是那个人的燥意。
或许因为那个人是真正可怕的,所以一旦真的着急了,这世界上很多真正可怕的大人物也都会跟着急起来的。
所以,伽斯洛来了,她专门从北美洲的一个小岛赶来,为了找到那个男孩。
然而,哪怕是她,被称为无所不知的先知的她,这时候也震惊的发现——她找不到他!
不是她不想找,也不是她不好找,而是找不到!
在她黑色迷人的大水晶球里,看到的只有一片血色,像海一样的血色。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了。
然后,伽斯洛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她知道,她身边那人,脸色一定更难看。
“呼——”伽斯洛深深吸了口气,有些艰难的把笑容堆到脸上,想以此缓和那人的不安与焦躁,抓着旁边细腻白皙的手安慰道,“这说明不了什么,你也不想想,沫怎么会出事呢,谁会无缘无故打他的主意呢?再说了,这最多说明我们找不到他,他不一定会出事对不对??????”
伽斯洛虽然是在说着安慰的话,可到后面自己说的话连自己都觉得不靠谱,而当看到那双美丽的眸子布满寒霜后,她真想给自己嘴巴一巴掌。
她身边的那人是薰,千代薰。
她要找的男孩叫沫,千代沫。
从那天绯音慌张的声音传出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天了。
七天,是一周。
一周,总会发生很多事情,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可若是一周都没有音讯,往往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所以,会让人担心。
薰是理智的人,所以会控制自己的担心,不是因为她怕自己的担心会影响到谁,是因为她还有期待??????她知道事情还有希望。于是在此刻,当听到伽斯洛这没底气的安慰后,她心中的担心终于控制不住的爆发了。
花海里的血色变得鲜艳无比,那是一朵朵血色的玫瑰,在黑色的藤蔓上妖娆的绽放着,肆无忌惮。
幕本的花香更浓了,天空更暗了??????
但是,总好过黄泉的天——
——
这些天,沫已经跟彼岸在黄泉逛了有段日子了,见到过很多新奇的生灵,很多稀奇的事情;也听到过很多古怪的传闻,很多不朽的传说。
比如伊邪那美的那些私访小趣,又比如南面百城的十大氏族或许要跟东面寒山里的一位老人开战,又比如这次黄泉酒会其实是为了给痴心不改的九华殿下找到可入口的美酒,又比如最近盛传——
有位生者,带一个生着血发的小姑娘从越城进了黄泉。
那位生者,说他从忘川上下来。
那小姑娘,身带彼岸花香。
之后越城的黄泉酒会上,出现了三杯半盏的蕴藏,被皇城南大将军许以十万黄金,黄泉第一的名号。
听说,那是摆渡人的酒。
人们突然想到,越城,离一条大河很近,那河深不见底,也许是太黑,也许是往生者的怨念太重??????总之,那条大河只有一只船能渡。
那河,叫奈河。
奈河之中,有座大山,名为忘川。
据说此事得到了越城守卫的承认,又听说南面百城中雨家的那位少爷为此砸了很多名贵的花瓶古玩。
倒不是沫突然想打听这些,而是所有的酒楼茶馆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就算他的心思不在,这些传闻也传进了他的耳朵。
千年之间,那座大山与漫山彼岸的传说从未断过??????
所有人都在说——忘川上那人回来了,带着彼岸花的花灵,进了黄泉。
没有人认为那人是来游玩的。
因为他在忘川上呆了千年,种了漫山遍野的彼岸花,为了一个女人。
现在,他转世了,自然要去找那个女人。既然是生者,那就没死,既然没死,又为何会回到黄泉来?就算真是闲的发慌,又何必非要带着彼岸花的花灵?
黄泉生灵没有谁会忘记,十几年前那天的花香弥漫。
在那天,数不清的往生者都消失了,不是死了,往生者本就是死过的人。
他们魂飞魄散了。
自那以后,人们才知道,那血红似海的彼岸花原来生出了花灵。本就神秘莫测的彼岸花,在黄泉生灵的心目中就变得更加可怕无比了。而现在,那位从人世间归来,是专门回来的,带着那朵花的花灵,进了黄泉??????
他想做什么?
没有人能猜得到,但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不少人联想到近日皇城里那些异样的氛围,大人物们不同寻常的动作,一个个心中暗自震惊不已。
“怕是要生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