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急需廖举人的亲自解答,用以解开他心中的谜团。
廖举人的家族,是世代相传的游医,尽管家境并不富裕,但他的兄弟三人,却为了让他这位长兄能够光耀门楣,不惜倾尽家财。
经过艰苦的努力,廖举人终于在乡试中取得了亚元的成绩,让家人在乡亲们面前扬眉吐气。然而,好景不长,仅仅一个月后,家中的老父和二弟就相继因病去世,给廖举人带来了巨大的悲痛。
为了照顾二弟留下来的两个年幼孩子,廖举人决定将他们接回家中,并允许弟媳改嫁。
这样,加上他自己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廖举人家中突然多了六个嗷嗷待哺的幼儿,这使得他的经济状况更加捉襟见肘。
当李墨白刚到达村口时,就看到一个脸色憔悴的妇人牵着两个小孩,显得焦虑不安。
“敢问这位大姐,您知道廖耀祖廖举人的住处吗?”
那妇人被这一问吓了一跳,立刻警觉地打量起李墨白,同时把两个孩子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找他做什么?”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李墨白微微一笑,声音更加柔和:“前几日,廖举人应崔知府之邀,前往延兴府撰写告文,他的文采斐然,令人难以忘怀。我今天是特地来给他送润笔费的,希望嫂嫂能代为收下。”
在妇人拉扯孩子的同时,李墨白已经从那个年纪稍大的男孩身上,依稀看到了廖举人的影子,这让他更加确定了妇人的身份。
看着手中那成色极好的银子,妇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之前的猜忌一扫而空。
她热情地拉着李墨白就往村子里走,嘴里不停地说道:“真是太麻烦你了,小哥儿。快,快到家里来喝口水。这天色这么黑,真是真是太感谢你了!”
她的话语颠三倒四,走起路来也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和两个孩子吹出二里地去。这情景让李墨白看出,这家人平日里肯定没少吃苦,连白面馒头都难得一见。
突然,那妇人又停下了脚步,一脸歉意地看向李墨白,有些尴尬地说道:“小哥儿,真是对不起……我丈夫还没回来,我得在这里等他,他夜里视力不好,要是碰着摔着就糟了。要不,我让大宝领你去我家吧,他认得路。”
李墨白低头看了看妇人手中摇晃的防风灯笼,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嫂嫂,不用了,我已经办完事情,该回去了。”
“这怎么行呢!好歹回家喝杯热茶再走啊!”妇人想抓住李墨白往回拉的手,但又怕失礼,手僵在半空中,显得十分无措。
李墨白轻轻握住了大宝的手,将它放入妇人冰凉的掌心中,温和地说道:“大宝,你就陪母亲迎接父亲回家吧!”
说完,他又在孩子柔软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随即转身离去。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个在寒风中苦等丈夫归来的妇人,最终却要面临与丈夫天人永隔的悲惨命运。
或许有人心生疑惑,廖举人既然身负举人之名,缘何家境仍如此清寒?
这里要解释一下,“举人”一词,源于汉代察举制度,时为被举荐者的尊称。
至唐代,报考进士者皆称举人。宋代时,乡试得中者,始正式称举人,但仅具参加京城会试资格,未得为官。
明清时,举人地位才得以提升,可试会试、殿试,或选择仕途。若未中进士者,可继续应试,入仕则具做官资格,待朝廷有空缺即可填补。
明清时,举人多任知县、候补知县或教育长官如教谕、训导,亦有知府之职。
故而明清时,中举则意味着可以从容踏足仕途。
然而,我们的故事却发生在北宋时期,那时的举人,便没有如明清时期那样的含金量了。
……
“你看,这是我在死者的衣袖中发现的!”
颜七的声音如清风般拂过,将李墨白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
他轻轻抬起头,目光落在颜七递来的物件上。
那是一个圆形的罐盖,其造型之精巧,线条之优雅,令人赞叹。
罐盖之上,一幅生动的画面跃然眼前:一只狐狸伏卧其间,与树枝上一只大雁遥遥相望,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这与梅娘那芦雁草塘纹的宣德蛐蛐罐相得益彰,宛如天作之合,刚好凑成了一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