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越鸟尚在梦中,可光明殿里却通宵达旦地点着明烛。佛母在灯下细看明王宫这些日子的迎来送往,越鸟新喜,明王宫送礼入四神宫、东海龙宫、南海龙宫、黎山老母、白泽神君、仓颉上神,就连那人憎狗嫌的鸿蒙也有一份,五族人多,收了明王宫之礼的不计其数。佛母思来想去,觉得眼下有两种可能,要么越鸟还没来得及立遗诏,要么就是已经将遗诏送去了哪位妖王府中。
可此事实在难办,其一,遗诏无非是一张纸,真的藏在盒子里坛子里,送礼的宫人绝对发现不了;其二,即便是知道越鸟将遗诏托付给了谁,她又不能搜人家的宫殿,知道了也是无用。
日前佛母遣阿苏罗四处打探消息,听四神宫里传出越鸟不少好话来,她因此便疑心越鸟是将遗诏交给了玄武——玄武当日独自觐见越鸟,二仙叙了好久的话,就连青华都不在身边。可越鸟若真是将遗诏传给了玄武,她倒是束手无策了,她和玄武毫无往来,哪里能从四神宫里拿出越鸟的遗诏呢?
都说心魔难解,正是如此。鸿蒙今日所言真假难辨,可佛母却是真真切切地被他带进了牛角尖里。事到如今,佛母相信越鸟是真心想和青华破镜重圆,却也信了越鸟故意安排青华入赘明王宫是为了来日可以让位于夫。无奈今日她殚精竭虑却一无所获,原以为青华入赘了明王宫,越鸟就多了一重生机,岂料眼下就连越鸟的生死都难料了。
眼看佛母连连哀叹,阿苏罗连忙乖觉献计——
“圣王一面之词,菩萨大可不必全信,倒不如来日召明王殿下的身边人来探探口风。明王殿下如今身弱些,万事不可能没有人相帮,新姑爷爱重殿下,必定和菩萨一条心。明王宫虽大,但明王殿下的心腹不过凌云洞中的那些个旧人,菩萨天威,只要拿他们来问,他们哪有不说的?”
阿苏罗一语惊醒梦中人,越鸟这计中计早就算中了佛母的心思,这金孔雀金曜一向重尊荣、重名分,看了礼单便满心以为越鸟一定是将遗诏交给了五族的重臣,却偏偏忽略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名字——当扈。
只见佛母一把扯过胡乱摊在边桌上的礼单,细细地又看了一遍,果不其然,越鸟大婚第二日就让年幼的蝴蝶精给独居在凌云洞里的当扈送了一份贺礼。
当扈年长,处事稳重,正因如此当年佛母才遣她去万事不济的凌云洞襄助越鸟,她是十分的干练,又兼忠孝两全,心有大志,她在越鸟身边这么些年,的确是个可信任可托付的人选。更有甚者,如今当扈远离五族,住在西天境内,做起事来自然不易被人察觉。
“阿苏罗,你立刻启程,去凌云洞将当扈仙子召回来!”
佛母面露仓皇,心中沉甸甸地如同吞了金一般,等阿苏罗得令退下,她这才魂不守舍地起身。
天已经黑了,佛母欲走,一抬脚竟被裙角绊了一下。心中无事百病消,劳心伤神熬尽油,想不到这她一生威震天下,居然也会有这裙摆绊脚的一日。
正所谓:母女生来缘不浅,只因天数才离心。他日若想两相存,切记执着催缘尽。裙摆祈罢糊涂路,傲视群雄白发鬓。他日若见凌云志,万般艰险皆欢心。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