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敖广怒火冲天,鸿蒙不禁得意——事到如今,二道失道寡助,只要他能得了龙宫的支持,来日何愁不能起兵诛仙杀佛?
“兄长休惊,如今我等还得从长计议,明王在九重天究竟处境如何,绝非我等微末之流可以揣测的,如今五族皆以兄长马首是瞻,兄长不如先探探四海龙宫的口风,如今风波已起,我等首当其冲就是分清敌友,然后再徐徐图之。”
鸿蒙的言下之意很清楚,他想要得到五族超过半数的支持,而敖广若是想要辅佐他,就至少需要得到鳞族超过半数的支持,这数好算,各方势力的心思也不难猜,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倒不如把心一横,给天捅个窟窿,舍得一身剐,敢把玉帝拉下马!
敖广刚走,九婴和相柳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了出来。
“殿下此计甚妙,东西二宫有姻亲,一向来往甚密,如今敖广这个老东西遭殿下一激,必定会逼得西海龙宫与他联手,到时候殿下就能将耳目布到九重天上去了。”相柳说。
相柳一向敬重鸿蒙,他虽是上古巨妖,无奈却慧根极浅,鸿蒙远见卓识,让他发自内心的佩服。他心甘情愿地做了鸿蒙的臣属,并非是趋炎附势,而是心向往之。正因如此,鸿蒙也将他视作了心腹之辈。
“还多亏九婴为本王探得如此机密,否则那老青龙怎会上钩?”鸿蒙说着便看了看九婴,他一向赏罚分明,九婴为他立此大功,他自然少不得要奖赏她。
“殿下言重了,为殿下办差乃吾辈分内之事。”九婴面上不动声色,其实为了潜伏在妙严宫她不知道废了多少功夫,可她和相柳一样,是真心实意地仰慕鸿蒙的本事和愿景,因此即便让她为鸿蒙肝脑涂地,她也在所不惜。
“此刻还不是你我庆功之时,敖广必定会逼迫西海龙宫与他联手,可西海龙宫会如何反应?一切尚属悬而未决。我等不可掉以轻心。除此之外,如今本王心头还有一大惑未解,尔等可能猜得一二?”
鸿蒙说着便挑眉吊眼,面露狡黠——相柳和九婴二人跟着他也久了,他倒想知道这两个活宝究竟有没有长进。
九婴比相柳聪明多了,她听得鸿蒙言外之意,心里虽然还有不解,却照样硬着头皮回鸿蒙的话说:“嗯……殿下是想探探佛母的虚实?”
“不错!”鸿蒙拍案而起——
“……本王就是不明白!金孔雀造化齐天,莫说是拦住青华大帝,便是将他一口吞了都是易如反掌!她只得一个独女,如何就舍得越鸟被软禁在天庭?此事不解,本王只怕是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鸿蒙此问有理,莫说是他,很多妖精都不明白青华大帝是如何从苏悉地院带走明王的。佛母费尽心思,情愿与五族翻脸也要捧自己的独女上位,可如今明王宫已经落成,明王却被困在九重天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殿下在苏悉地院广有耳目,不如让他们细细打听,暗暗回访?”九婴说。
鸿蒙满脸不屑,鼻子里挤出了一个哼字,便说”“不!兹事体大,本王有意亲问佛母!”
鸿蒙明白佛母之所以将越鸟送回九重天,大概率是为了防他,可且不论他有没有胆量对佛母下毒手,眼下越鸟重伤,佛母到底是凭借着什么信念让青华大帝将越鸟带走的?他不明白。
当然,鸿蒙不知道越鸟和青华有夙世姻缘,更不知道青华和越鸟是如何的情投意合。合该他有此一问——妖精们也是肉体凡胎,它们也会犯错。鸿蒙自以为聪明盖世,其实他却从来未曾见过同根劫的全貌,然而和所有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之辈一样,他一意孤行认为自己是对的,丝毫没有想过任何别的可能。
正所谓——情爱分生无人念,刀兵干戈实难解。外人难解曲中意,铸成大错才知悔。
九阴宫里,三妖归于沉默。相柳想,若他们真的强闯苏悉地院,谁也不敢断言佛母不会大发雷霆,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们一律诛杀。然而却鸿蒙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二位休惊,我料定那金孔雀不敢妄为……”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