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庆上前道:“回陛下,家父昨夜突染风寒,实在无法应召,特让我向陛下请罪。”
若是寻常官员,在听到皇上召见之后,只要还有一口气,抬都要抬到皇上面前。
而严高却只是让自己儿子代为请罪,萧帝若要深究,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怕是要落到头上。
然而,萧帝却并未如此,只是对一旁的太监道:“去太医院找两个太医,帮严阁老好好诊治一番!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是,陛下!”小太监低头离去。
随后,萧帝便看向下方说道:“叫你们来的目的,你们也知道吧!”
“刘凌这案子三法司审出了两个意见,怎么判你们帮我拿个主意吧!”
文书的内容几人早就看过了,但萧帝的话说的十分暧昧,帮皇帝拿主意?他们这些做臣下的又有谁敢?
内阁的几人皆沉默不语,谁也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严庆自然也不想在此刻冒头,若严高在,严高必会让刘吉、张鹏等人出头。
可他终究不是严高,就算给二人使眼色,二人也不会搭理他。
不得已,严庆也只能上前道:“启奏陛下,臣认为,刘凌万不可杀!更不可被贬充军!”
“他虽胆大妄为,但终究不是真的谋反,与之相反,他还在鲁州立下大功。”
“现在鲁州百姓皆奉他为神明,悬挂画像,日夜祭拜,若杀他,怕是会激怒天下百姓,引起民乱。”
“况且,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以此人之才,若坐镇鲁州振臂一呼,鲁州百姓必会全力响应。”
“如此,便可东防倭奴,南敌大吴,我大周东南即可高枕无忧矣。”
“所以,臣觉得不仅不要杀刘凌,反而要封侯拜将,让他为朝廷效力!”
最阴险的杀人方法便是夸他,在夸他的时候,说出皇上所忌讳的东西,以此来将政敌置之死地。
当年严庆赶走刘一景的办法便是,在萧帝面前提起刘一景曾为先帝立下多少功劳,还曾担任过前任太子府的属官。
萧帝听到这些话之后,便对刘一景的忠心产生了怀疑,之后便慢慢将其边缘化,再加上严高等人的针对,最终刘一景致士回家。
如今严庆再次动用了这个办法,在提及刘凌功勋的时候,说出了现在鲁州的情况。
作为一个谋逆上台的皇帝,最怕的便是别人也谋逆。
现在刘凌在鲁州一呼百应,若放他离去,万一他有不臣之心,在鲁州举兵造反。
以他的谋略和能力,在兵临京城不过几日时间。
到时候,大周的天可就要变了啊!
严庆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然而,当他慷慨激昂的说完这些话之后,半晌也没有回应。
萧帝的反应有些出乎严庆的预料,怀着忐忑的心情,严庆抬头看去。
只见,萧帝坐在龙椅上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
严庆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时,萧帝也终于开口了,他缓缓说道:“严庆,你看过这几封奏疏了?”
严庆敏锐的察觉到了萧帝话中的风险。
三法司的奏疏是直接送入内阁的,内阁的成员批改完之后,立即会转交司礼监并由司礼监审核之后转交皇帝。
严庆既不是司礼监,也不是内阁成员,根本没有资格看奏疏。
想到这,严庆赶忙道:“回陛下,臣没看,只是来的时候,听刘吉刘阁老说起此事!”
刘吉一听这话顿时再心中将严庆大骂一番。
这混蛋自己说错话倒也罢了,拉上我作甚?
但刘吉和严高终究是多年老友,若将其撇来,日后见了面怕是不好说话了!
于是,刘吉便解释道:“启禀陛下,刚才臣在过来的时候,确实和张大人谈论过这件事,严大人估计就是那时候听到的。”
张鹏一听心中也火了,好家伙,严庆那孙子坑你下水,你也得把我拉下来,你这家伙也太不够意思了!
不过,当着严庆和皇帝的面他也不好明说,只是点头道:“启禀陛下,确是如此!”
三人原以为这一番解释便能将此事蒙混过去,不成想,三人说罢,萧帝当即便露出一幅温怒的样子。
“国家大事,岂可在路上随意议论?难道说你们一直都是如此的吗?”
“这……”刘吉和张鹏瞠目结舌。
严庆也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就在几人不知如何回话的时候,萧帝的态势突然一松,他轻轻的挥了挥手道:“罢了,此事暂且不论,先说那案子吧!”
“严侍郎说不仅不能杀,还要封侯拜相,你们怎么看?”
张鹏和刘吉被萧帝这反常的话语说的有点懵,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于廷益上前道:“启禀陛下,严大人此言差矣。”
“刘凌虽有大功不假,但他的罪过也不小,大周律令明文规定,未经允许带兵擅离属地者,按谋逆论处。”
“若只因刘凌立有大功便忽略了他的罪过,那我大周律令岂不成了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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