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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故人(2/2)

张牧之撇了撇嘴,想到那个长歌而去的亡国人,没有什么隐瞒对武寅昭说道:

“遇到了一个怪人,送了把剑给我,要我帮他转交封信,若是可以,让我帮个人找份养马的职务。”

武寅昭眉眼颦蹙,嗔道:

“什么人?什么剑?什么信?什么人养马?你再打马虎眼,我就真把你扔出去。”

“可别!给我在街坊面前留点面子!因为你我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戳脊梁骨了。”张牧之见武寅昭手里的茶杯上突然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吓得急忙说道,“屈平道离剑一首离歌秦泰!”

张牧之生怕下一刻茶杯就飞到自己脸上,说话都不带停顿一口气坦白了。

“南天国屈圣人?秦泰?”武寅昭噗嗤一笑,“他果如传闻中那般桀骜不驯,天马行空,要秦泰养马也只有他想得出来了。”

“所以我得回一趟祖山”张牧之点头,“所以就得入泰阿,秦泰老贼的皇都。”

武寅昭美眸里眼波流转,良久她坚定地说道:“我陪你。”

张牧之看着这个与自己一路走来,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的少女,开心地笑了笑。

“在那之前,先得入一门派。”张牧之将所剩的菜一扫而空,带上一个被布条包裹严实的长条状东西,走出酒肆的大门,“我先去将屈疯子的信送与他那故人。”

“嗯,我等你回来。”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巷陌,当打酒的人光临这家深巷里的小酒肆时,不免又多言了一句,不懂疼人的小老板又扔把所有活扔给了惹人心怜的少女。

可是少女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欣喜在面庞上,或许不久之后,自己便能回家了吧。

几经辗转,张牧之来到了城北集市,他本可以从城西,搭一只乌篷船,由交织在城内的水路来的。

云梦郡是水乡,南天国更是江渚之国,有曲水和湘水两条大江,由这两条大江引出的支流数不胜数,多数城镇内都有交错的水路,船只是比马车还要普遍的交通工具。

但是张牧之之所以选择步行过去,还是因为连日的阴雨让人的内心太过沉闷,走在街道间听着各种吆喝,感受着阳光将自己身上的霉湿气驱除,再啃一串山楂糖葫芦,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放松惬意的呢?

城北是云梦郡铸造和贩卖铁器的主要地点,南天国时还为军方提供着一部分装备,只是秦泰登基后,查封了不少前朝铸造军备的作坊,收缴了大部分武器,现在在街上能够见到携带兵器的人,除了官吏,也只有修士了。而城北现在依旧是售卖铁器的集市,卖的却只是农具和炊具了。

“屈疯子的故人就在这里?”

张牧之走过了几条火热的街,来到一家铁器铺子。还未盛夏城北的空气就已经热得让人故呼吸都觉闷热,铁器铺内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铁匠们的热情比这空气还要火热。很难想象前朝城北百家铁器铺昼夜火光,敲打声震天铸造军备是何等壮景。

有许多著名的兵刃,便是诞生于此,其中便包括屈圣人的佩剑,离剑,亦是云梦郡名气最大的一柄剑。

“客官您是要定制犁具还是炉具?或者是现成做好的,您也可以进店里看一看。”

神游间一个学徒模样的人跑了出来,张牧之看向对方,欠身说道:“劳烦小哥通报一声掌柜,就说有故人求见。”

“不知客官贵姓?”学徒问道。

“小哥说在下姓屈便是。”张牧之答道。

学徒打量张牧之片刻,尤其注意到张牧之身后背负之物,道了声“稍等片刻”便快步回到了店内,不多时学徒跑了回来,对张牧之行礼说道:

“屈先生,掌柜的有请您。”

“不必客气。”张牧之摆了摆手,随着学徒穿过几间炉房,来到了后院,学徒躬身退下后,一名须发斑驳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看起来有些气虚,步履漂浮,和他六尺余的高大身材完全不符,就像是被废除了功力的修士,给人一种油尽灯枯的感觉。

“我还以为是他自己来见我呢,怎么?那小子又到哪喝闷酒了?”中年男子开口,张牧之便顿觉一股比院外炉火更加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张牧之断定这人之前必然也是修为不低的修士。

这人说话声很粗狂,很狂妄,他的口气也很狂妄。南天府敢亵渎“屈平道”三个字的人没几个,叫他“屈疯子”的张牧之算一个,现在这人也算一个。但是此人更狂妄,人人敬仰的屈圣人到了他口中,到成了自家小子了。

不过这也轮不到张牧之来评判,张牧之自知自己只是送信跑腿的,其他的与自己无关。

“这是屈疯……屈圣人托我要给您的。”张牧之打开包裹,将离剑剑鞘递给了中年男子,其中的剑却是不顾男子异样的目光抽了出来,抱在怀里生怕别人抢去了似的。

“看你这副样子,我倒是相信你真是代屈平道来拜访我的了。”见张牧之一副人在剑在的样子,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老夫不会打你离剑主意的,毕竟这是屈平道送人的。况且老夫已经锻出比它更厉害的剑,它在我眼中和废铁无异。哼,离歌,他以为自己走得潇洒,在我看来不过是个受不起挫折的懦夫罢了!”

“你走吧,带着他的东西走吧!”中年男子将剑鞘扔给张牧之,气喘吁吁地转头回到了房间里。

张牧之看得云里雾里,只道圣人古怪疯癫,莫不是连身边的人都古怪异常吧?而且什么时候天下独绝的离剑,在他们二人眼中如此不堪了?看来自己以后得远离有关屈平道的一切东西。

嗯……除了离剑之外的东西。

“那屈疯子要我十一日后去取的东西我是去还是不去呢?”张牧之歪着脑袋想了想,“莫非也是什么废铁?那我不妨受累去取了便是,圣人不但好白衣,没想到还好废铁。”

张牧之正欲转身离去,身后突然仿若有火山爆发,一股剧烈的真元波动侵袭着张牧之瘦下的身躯,张牧之不堪威压,整个人都要被压得跪在地上。可是不知何处而来的倔强,张牧之强忍着如泰山压顶的真元威压,膝盖距离地面仅有一寸不到,却是没有接触到地面,他的嘴角,甚至因为真元振荡到了自己的肺腑而溢出了一行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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