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这话已经很是不恭敬了,就差说你一个妾室根本登不得大雅之堂。
梅姨娘心里虽然骂翻了,但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妾室又怎样?镇北侯府不过是个破落户,既然是上门求人,就别想站着说话!
“太医说夫人需要静养,公爷也特地交代,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儿,就别去叨扰夫人。
总不能为了瑶瑶的婚事,就扰了夫人养病吧?侯夫人,你也不想瑶瑶还没正式过门,就扣上个不孝的帽子?
还是说瑶瑶补办个婚事,竟然比天塌了还重要?”
梅姨娘垂下眼眸端起茶盏,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嘲笑。
“至于什么彩礼、嫁妆的,我们国公府倒是不计较。自然是你们给多少彩礼,我们便看着往里添置多少嫁妆。
你们镇北侯府想给多少彩礼,我们也不掺和。怎么?侯夫人希望妾身去开了您侯府的库房亲自给瑶瑶挑选彩礼?”
宋氏的脸色难看极了,侯府的库房早就空了,如今哪儿还有银子给苏兮月做彩礼!
再说她都跟陆临轩睡了这么多年了,还要什么彩礼!
宋氏有心直接跟冯氏谈,但梅姨娘一直挡着,宋氏总不能硬闯。
在武国公府喝了两盏茶,硬是什么都没谈妥。
宋氏也懒得跟一个妾室纠缠,便带着陆临轩和苏兮月准备回府。
梅姨娘甚至没有起身送人的意思,她就老神在在的坐着,只让下人把人送出去。
宋氏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又不能撒,只能把今天的委屈都记下,以后慢慢从苏兮月身上找补回来。
走到二门的时候,遇上了一身酒气的萧墨寒。
萧墨寒没跟宋氏打招呼,对自己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妹妹也视若无睹,一双凤眼倒是在陆临轩的身上打量了许久,唇角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萧墨寒的眼神很是不善,陆临轩强忍着心头的不适,对萧墨寒拱手施礼:“二兄。”
萧墨寒什么都没说,只是围着陆临轩转了一圈,忽然嗤笑一声,在陆临轩耳畔低声道:“陆世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萧墨寒身上满是宿醉的酒臭气,陆临轩忍不住别过头去,闷声道:“都是京城的世家子弟,见过也不奇怪吧。”
“哦?也对啊——”萧墨寒故意拉着长声,但却笑得不怀好意:“只是,我们是在哪儿见过呢?”
陆临轩今日辣椒吃得不多,嗓子还是不够粗。他也不想跟一个纨绔子弟纠缠,便跟萧墨寒拱了拱手:“我府上还有事,就此别过了。”
说完便赶紧带着宋氏和苏兮月往外走。
苏兮月倒是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都走出这么远了,萧墨寒居然还站在原地,冲陆临轩的背影不怀好意地笑着。
苏兮月心里暗忖,这萧墨寒好是奇怪,对妹妹不亲,反倒是对妹夫亲近?
看来京中的传言或许真有其实,萧墨寒不光是个纨绔,还是个有龙阳之好的断袖。
没见到冯氏,宋氏心中烦闷。回程的路上便在马车里跟苏兮月道:“既然你娘家是这个态度,那咱们就还是按照之前说的,一切从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