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此刻还没有想到背后的深意,赶紧让下人把陆临轩和苏兮月塞进马车,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叶清漪本来也没指望陆家族长能把人怎么样,她今天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便好。
叶清漪一边抹眼泪一边凑到陆老夫人身边低声道:“老夫人,我扶您回去吧。”
“滚开!”陆老夫人猛地甩了一下袖子,把叶清漪拂开,两只眼睛像喷火一样骂道:“你就是个丧门星!自从你嫁过来,我们侯府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叶清漪一脸很受伤的表情,悲愤地瞪大眼睛,跌跌撞撞地跟在陆老夫人身后,指着陆老夫人道:“老夫人此言差矣,侯爷在世的时候便是十战九败,北漠边境年年吃紧。若非如此,侯府当年怎会想方设法求娶清漪?
老夫人,您可不能因为侯府自此后断了根儿,就把各种脏水都往清漪身上泼!我嫁入侯府三年,侯府一群寡妇就安生了三年。倒是他们——”
叶清漪的手一指还没被抬上车的两人:“自从他们的儿子渊哥儿出现在侯府,侯府才真的是接二连三的祸事不断,如今还被赶出陆氏族谱,实乃奇耻大辱!”
叶清漪此刻站在祠堂庭院中央,她讲话的时候还故意用了内力,让吃瓜群众们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场面再度哗然。
宋氏心里一咯噔,搀扶着她的陆玉娇此刻也小声嘀咕:“母亲,我早就说过,那渊哥儿留不得!”
宋氏心里也十分懊恼,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镇北侯府脱离了陆家,看似以后少了很多多事的亲戚,可实则也少了许多助力。
陆家其他分支只是地位不及侯府,但他们有经商的,有读书的,也都过得富足安逸。
陆临轩买玉玦短少的缺口,宋氏本来还打算找陆家分支撺掇撺掇,可现在大家亲戚也都不是亲戚了,还怎么开口?
叶清漪哀怨的声音带了哭腔:“老夫人既然对清漪不满,那不如写一封放妻书,让清漪回叶家吧!”
“你想得美!”陆老夫人的拐杖敲得咚咚响:“你既然嫁进我们侯府,就休想再出去!你这辈子,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
“咣当”!
陆老夫人的声音落地,陆临轩和苏兮月的铺盖卷也不知是何原因,在马车旁忽然掉落,而原本绑得结结实实的麻绳居然断开了!
俩人身上原本就只有一条棉被,如今棉被散了花儿,两个赤条条便露了出来。
陆临轩竟然不顾苏兮月的体面,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屁股三两步钻进了马车里。
苏兮月赶紧拾起被子把自己重新裹住,跟在陆临轩身后也爬上马车。但纵然身手再敏捷,身子还是被吃瓜群众看了个遍。
吃瓜群众们既然看到了,便有人开始讨论。
“这女人的身材也不怎么着啊,怎么就把‘那谁’给迷成那样?”
“我倒是看那男的身材不错,皮肤又白又滑,比象姑馆的相公还好看!”
“老哥,你懂挺多啊!”
……
陆老夫人赶紧让人驾马车回侯府,仿佛这样关起门来就不会再有人议论他家的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