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漪此刻正和紫阳郡主一起,坐着马车往滢水山庄去。
镇北侯府里发生的事儿,全都被鸟儿们一字不落地告诉她了。
叶清漪听得花枝乱颤,紫阳郡主还以为她是因为要回了嫁妆高兴的。
紫阳郡主好奇地问:“清漪,那个陆家的死鬼世子,真的还活着?他们胆子怎么这么大!这可是欺君啊!”
“欺君?也不算吧?”叶清漪淡淡地笑着:“若是陆家人聪明一点,大可以说陆临轩当年受了重伤一直昏迷,又伤了脑子失去了记忆、
陆临轩受伤时被农女好心救助,这几天才恢复记忆,想起自己的身份,便赶紧找回京城——如此解释,不就全都说得通了!”
叶清漪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甚至那外室的身份,都可以就此放在明处。即便是陆临轩要纳妾,她也得是个贵妾——救命恩人呢!
三年前的事情虽然还没尘埃落定,但那个参将在大牢里关了三年,如今又有我和陆临轩的姻亲,陛下即便是怪罪镇北侯府,也就是最多不让他陆临轩袭爵罢了。
可错就错在,陆临轩妄图逃避这一切,但人又不够聪明!”
叶清漪语气里的嘲弄压都压不住:“他们妄图把那个外室子过继给我,就已经注定再回不了头了。”
紫阳郡主也明白了叶清漪的意思,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这陆家还真就是一窝草包——你能在那么多清流贵族里挑中这个草包,你就是草包中的草包!”
叶清漪的笑容僵住,随即就垮了。她抱着紫阳郡主的胳膊撒娇:“哎呀我的好姐姐,你都骂了一天一夜了,痛快痛快嘴就得了,别没完没了的,伤感情,嗷!”
紫阳郡主也顺势转移话题:“话说,这镇北侯府也不肯写放妻书,你还打算回去吗?”
叶清漪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当然还会回去啊!要不然,那么多好戏不就都看不着了!”
镇北侯府。
陆老夫人和宋氏确定了官兵都走远了,不会再有人来,这才赶紧关闭了大门二门,把陆临轩三口人放出来。
宋氏奇怪道:“你们不是在庄子上住着?怎么忽然来京城了?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别提了!”陆临轩这才把庄子失火,他被佃农当成打秋风的穷亲戚又不能解释,三口人去住客栈又遭了扒手的事儿一一道来。
“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连我们暂住的那个破庙,晚上下雨的时候居然塌了房顶!母亲,您赶紧给我拿一笔银子,重建桃花源。
这京城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趁早离开为妙。”
“娘手里哪儿还有银子啊!”宋氏捶胸顿足道:“娘的银子都被你娶的那房好媳妇儿给掏空了!你还是找你祖母想想办法吧!”
“母亲!我早就说过,我唯一的妻子是月儿!”陆临轩不满道:“没银子难不成让我们就这么住在侯府?”
陆老夫人刚才听宋氏又要把球往自己这边踢,都想好了要晕倒的姿势,没成想陆临轩还真就没跟她开口。
陆临轩的脸上一片阴鸷:“那叶氏既然嫁入侯府,就应该以夫为天。如今我要重建桃花源,这银子当然要她出!母亲,不如趁着那刁妇不在家,这就去揽月轩搜一搜?总能搜出个好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