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苦了脸,怎么每次禾宝身边总要有人护着她呢,没有一次能成功拐走的。
他可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荣王府的宴席一直到夜幕时分方才散席,客人陆续离开,长公主与两位郡主也各自回府,安太妃只是不放心沈沐再偷偷溜掉,不放心地叮嘱半天才依依不舍地在荣王妃的陪伴下回去歇息。
凤栖宫里,柔郡主最终还是来了皇宫,她那个急性子,能忍到宴席结束已经不错了。
女皇端坐在桌案后面,显得有些疏离,但她明白柔郡主的来意。
两个人就那么沉默着,直到柔郡主看着女皇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们堂姐妹之中,雪轻轻的性格最稳重,介于她与姐姐雪玉清之间,既端庄内秀又有勇有谋,才华又不输男子,若不是实在皇族之中后继无人,也不会让雪轻轻坐了皇位。
但她却以一介女子之身,硬是做到了让雪国强大到无人敢轻易来犯,百姓安居,朝堂安稳。不得不说,雪玉柔是敬佩她的,但有时作为姐姐,她却又心疼这个最小的妹妹。
“妹妹放心,我们断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他!”
女皇摆摆手,闭了闭眼,脸上绽出一抹骄傲的笑,“你不了解他,他的本事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只怕别人还没伸出手,就被他给剁了。”
雪玉柔惊诧不已,“这么厉害?”
“你可知雁回楼?”
“那不是大宣的探子楼吗?据说无往不利,厉害的狠,再深的秘密都能被他们给挖出来,难道……”雪玉柔意识到什么,轻掩口唇惊呼一声。
女皇点点头,“放心吧!很多事,都快尘埃落定了。”
雪玉柔的眼中复杂异常,“妹妹,这些年辛苦你了!”
“无妨,这都是我应该受的。”
“今日长公主突然到荣王府,难道也是为了此事?”
“姑姑虽早已不理世事,但她最放不下的也是我们,这皇位一日没有着落,她便一日不会安心,我们皇族子嗣之事,她放不下。”
“如今她可以放心了,我就知道她下雪神庙有深意,没想到消息还是那么灵通。”
女皇笑笑,有许多事,雪柔两个郡主都未曾知晓,甚至长公主为何那么挂心皇嗣之事,她们也都不甚清楚,只有她一人知情。
柔郡主走后,女皇又坐在桌后愣了许久,眼中清泪氤氲,始终未曾落下,这么多年的隐忍,她习惯了。
贴身侍候她的雪嬷嬷,却是眼睛红红,走到她的身边,为她披上一件狐毛大氅,原来那个年轻的少年公子,竟是……,她今日去送礼可是仔细看了的,那眉眼,与女皇可真是像啊!也怪她当时没想那么多,要不然定要好好再端详一番才是。
这么多年,女皇的日子过得太清苦了,有子不能见,心里得有多难受啊!
主仆两个俱是沉默无言,室内却是无形之中涌动着一种喜悦。
直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