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仪景修长的手指,将那本账本接了过来。
简略的翻了翻:“这上面的每一笔记录,都严丝合缝,并且没有丝毫修改过的痕迹。就目前来说,这个账本是没有问题的。”
“若只是以这样的标准作为评判的话,的确是这样。”
裴舒平躺着,努力的让自己放轻松。
“只是,林家的工公子说,这账本有着能够证明林家清白的东西。当时林公子是清醒的,也并没有什么精神状态不明的事情。所以……我想这账本,应该还有着我所没有发现的问题。”
隋仪景听着,目光也是仔细的看着账册中的每一笔银子的称重记录。
“这一项事情,本督倒是有些印象。林家当时作为大夏赫赫有名的商贾世家作为表率。原意献上银钱,赈灾。当时皇上还颇为龙心大悦。”
“只是……”
隋仪景的指尖抚摸着那账本上的那个数字——三千万两……
“这个数字……当真是对的吗?”
裴舒猛然坐起,隋仪景的一言倒是给了她一些思索:“督公的意思是,这账本上的数量,与送入宫中的数量不同?”
隋仪景没有说话。
但脑海中也极快的想了想,如果是数目上的不对,这理论上也是不可能的。
三千万两白银,从林浣县运出,每隔一个县郡,都会进行专门的称重。
如果数目不对,那应该从那一个记录开始,便会产生误差才对。
隋仪景直接将树木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最后一项,直接送入国库的最后一次称重。
依然是——三千万两。
“看来,并不是。”隋仪景也是笑了笑:“也对,林家当初的罪证,惊世骇俗。如果留下了能够犯案的证据,必然是经过专门处理的。如果那么轻易的就能够看明白,只怕这账本,早就要保不住了。”
隋仪景看向裴舒:“你既然怀疑过这账本有问题,你有试过什么法子吗?”
“自然。”
说起这个,裴舒也有几分气馁:“我能想到的法子,倒是一一都试过了。水也泡了,火也烧了。但这本账册也没有显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裴舒将账本握着,细细的摩挲着纸页:“难道这账册,还有什么玄妙吗?”
手一下下的摩挲着,越是抚摸着,关于纸上,裴舒忽的又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夹层!
这也是自己还小的时候,偶然间进入了父亲的书房。
当时父亲正在提写着一些机密的书页。当时父亲写完之后,她看着父亲委托管家,用上下两张纸,将那写着机密的书页,放在了其中。
然后泡在了一些液体中,那原本三张纸,竟然逐渐变成了一张。
当时,满是好奇,要父亲教她。
父亲只是打着哈哈笑着,说她年纪还小。这种各家商号之间的秘密传信的法子,得等着她成为林家的家主时,便会教给她的。
她当时笑意盈盈的答应着,只是……后来,便再也没有后来了。
如果说,这个书页,还有这种可能的话。那没有试过的方法,也就只剩下夹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