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的兰堂突然沉默了一下。
奇怪的胜负欲被激发,好像不说点什么来就算输了一样,兰堂放下手里的茶杯:“阿遥的确很可爱,他刚到横滨的时候我身受重伤,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我的病危通知书还是他帮我签的。”
“记得当时他并不会日语,却在通知上签下了名字,我记得他写的是……”
“啊啊啊啊啊!!”阿遥突然尖叫,打断兰堂的话。
随后立马又变得虚弱,弱弱地说道:“我觉得气氛可以了呢,咱们还是赶快进入正题吧,第一件议项是什么来着……”
他的老上司神里绫人端坐主位,咳嗽一声,接话道:“婚礼上两位新人的着装问题,虽然阿遥和阿散都出身稻妻,但既然阿遥明确表示过不要白无垢,那还是由着他们心意去吧。”
“各位有什么想法吗?”
身侧枫原万叶一直跟随船队纵横提瓦特海域,各国都踏上了他的足迹,这位白发红挑染的小哥沉吟片刻,提议:“璃月的传统婚服凤冠霞披,以正红为底,用各类金银玉石装饰,应该很符合龙的审美吧。”
乱步:“可是婚纱和配套西装也很闪亮啊,阿遥肯定很喜欢的!”
须弥的智慧之神也出声:“若是从这方面考虑,须弥沙漠地带的传统服饰兼具功能性和华丽的美感,或许值得一试呢。”
随后三人同时转过头来,问当事人:“阿遥,你选什么?”
阿遥:“……”
短短几分钟就让他迅速疲惫,龙的脸都是呆呆的,木然道:“放过阿遥吧,阿遥还小,阿遥还是一个宝宝。”
不得不说纳西妲的智慧永远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熠熠生辉,她想了想,说:“你也可以选择三种风格同时进行,你穿璃月传统服饰,散兵穿须弥沙漠衣裙,所有宾客都穿异世界的婚纱礼裙和西装。”
阿遥试着想象这个画面。
然后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背后一阵凉意隐隐升起,这画面太过灾难,阿遥的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出穿着露腰金饰薄纱阔腿裤的散兵面无表情开着他的高达一刀劈开须弥净善宫的屋顶。
“还、还是不要了吧。”
结果他的意见根本没人听。
在座的家长们又开始争吵婚礼当天从谁家出发到哪里接亲之类奇奇怪怪的事情——战斗的主力是兰堂和神里绫人,盖因散兵早就宣布和稻妻断绝关系了,所以代表散兵一方的其实是纳西妲。
根本没人和他们争,非常清闲。
阿遥悄咪咪慢吞吞地挪到荧身边去,小声告诉她:“……我往你尘歌壶没有建筑的山地里塞了一个人,已经绑好了关起来,兰堂说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这样会麻烦你吗?如果麻烦的话我立马带他离开。”
荧滋滋有味地看戏,随口:“没关系,你用吧,那我最近让派蒙多多盯着他。”
荧同意就好。
阿遥悄悄松了口气,又慢慢地挪回去,只是这一次挪过去的位置稍微往出口靠了靠,确保在散兵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能捞起人逃跑。
——宴会,太可怕了。
如坐针毡,胆战心惊,甚至让阿遥对记忆里被美化过的多托雷和天理都有了一丝怀念。
好不容易等到眼角余光出现期待已久的熟悉身影,阿遥蹭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拉着散兵朝外跑去。
他是绝对不会让他的阿散也经受这么可怕的精神折磨的!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是跟着散兵一起回来的,唯独在掠过中原中也的时候停顿了一秒,疑惑地扫视一脸呆滞的赭发少年:“他怎么了?”
太宰治噗嗤笑出声,一口气说完:“中也挺身而出想要帮我抵抗阿散,结果没打过还捡到了岩神之眼之后就是这副傻乎乎的模样。”
哦。
那就是没大事。
担心的表情瞬间消失,阿遥拉着散兵往远跑去,身后还听见太宰治大声的呼喊。
“你们去哪呀?”
“私奔啦!!”
头也不回。
。
晚霞铺天盖地将水云连接至一处,将最绚丽的色彩落在人偶和龙的眼中,日光星辰落进了眼里,空旷清幽的海滩只有两人。
阿遥和阿散回到了踏鞴砂。
这是他们最初相遇的地点。
“真是的,他们也太能折腾了。”阿遥软乎乎地抱怨,“缔结婚姻契约只要有我们两个人就行了啊。”
而且根本不需要契约。
手里不曾摘下的戒指无论度过多少岁月都光辉依旧,金边落入落日余晖镀上一层柔光的亮边,阿遥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
他突然停下。
回过头,掌心是他的戒指,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诚挚。
“阿散先生,从此以后,你将和阿遥先生永生永世分享同一片樱花,共享同一份欢愉,你将承担他的苦痛,即使轮回千百次,你也会成为唤醒他的那一个人。”
“请问你愿意吗?”
散兵愣了一下,很快笑起来。
他的笑容清澈又认真,仿佛回到了五百年前初次相遇的时候,那时雨后初见,没想到一瞬间的心动竟然是永恒的心动。
“我愿意。”他轻声说。
紧接着散兵也摘下了他的戒指,放于掌心,单膝跪在阿遥身前。
“阿遥先生,从此以后,你将和阿散先生共度无聊又漫长的岁月,你将见识他的浅薄和卑劣,假如某日不幸阴阳分隔,你也会为他献上永不凋零的花束。”
“请问你愿意吗?”
“我愿意。”
阿遥严肃地说:“那么,
金色光辉重新落在无名指上,契约从旷古至今就早已拟定,阿遥扑在散兵怀里,漫天无垠的星空会铭记他们跨越世界时间的约定。
——我漫长又苦痛岁月里渺小的喜悦和希望,仅献于你。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