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梦魇语,扫雪小队依然按兵不动。
就在河边建立营地,通过无距灵眼,观察梦魇世界中,不同角色的说话腔调。
横竖左右无人,就在河水边模仿起来。
一个个就跟唱大戏似的,还设计出一些情景对话,玩得不亦乐乎。
……
“我这杂役好,哈哈……”余斗很快摸得精髓,“说话怂着点,拖着点尾音就行。”
而在一边,烈擎天正黑着个脸,和柳天鸣“吵架”,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像俩斗鸡似的,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着谁。
听他们“吵架”的内容,却是低幼得可笑:
“我要在这里吃饭,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脱衣服?”
“我脱我的,你吃你的,怎么地?”
“看到你鄙陋的身体,会影响我的食欲,你走开!”
“我不走!这片河流也不是你的,这片森林也不是你的,我们都是大自然的孩子,我返璞归真脱个衣服,我有什么错?”
“你没有男人气概,你让我觉得恶心!”
“你在侮辱我的人格,你在找死!”
“不,我没有侮辱你的人格,我在侮辱你的身体——你太小了!”
……
旁人听了哈哈大笑。
河边的动静倒是不小,周边村民也有察觉。不过扫雪小队都会梦魇语,并未露出任何破绽。
有好奇的村民靠近,只会觉得那是一个在外游历的贵族队伍。
主城之中,除了城主家族,还有支持城主家族的各方贵族。
八甲山战事吃紧,他们还有闲情逸致游山玩水,说起来并不稀奇。
一者,他们不一定拥有踏上战场的资格。
二者,都知道八甲山之战异常艰苦,贵族有所保留,也是理所应当。至于百姓家中的男人战死多少,他们并不在乎。
——
第二天,黎明之前。
“夫君,毒剂已经调制完毕。”南宫子珊一夜辛苦,终于制作出足够的毒剂,“若是中毒,会浑身发疹,体虚多汗——对战豪以下着,都有明显效果。”
说着,她使个手法,将解药送到大家手里:“每日一粒,确保自己人不中毒。”
余斗率先吃下,微微一笑:“那就,开始吧!”
……
昨日穆沙整理资料,早把梦魇世界的山川河流,甚至一些名泉幽谭标注得一清二楚。
投毒嘛,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利用水源!
余斗开启无距灵眼,帮助南宫子珊先在梦魇世界南边的几片村落。
原因很简单——这条河水的流向,正是由北向南!
……
待到次日天明,一条外观典雅的猪牙船,犹如一座观光小艇,出现在了河面之上。
船首处,可见一名光头护卫,以及众多手下。
甲板上四面通风的观景舱内,是两名姿容绝丽的女子。
而一名略有修为的卑微船工,则是在船尾部,驱使着船只顺流向南。
“毒法引发的疫病,会在南方一百里的村落爆发,我们顺流慢行,赶个晌午”那船工正是余斗。
一边行船,还一边忙里偷闲,抛了竿子垂钓:“子珊,你还得辛苦些,调制些遏制症状的药草。”
南宫子珊和红药都是英姿飒爽女护卫,这会儿坐在船舱外侧。
她咯咯娇笑:“早已备下了。”
余斗朝她挑了挑眉:“聪明。”
十四人小队,有的闲,有的忙。
除了学习梦魇语,这圈儿“护卫”,还得熟练使用“梦魇刀法”。好在大家武境不俗,大略掌握一件新的兵器,对大伙来说不在话下。
昨日来时,就留意过梦魇大营里的操练状况,把军队里的梦魇刀法,制作了灵元幻境。
只要稍加领悟,就能掌握部分精要。
不敢说瞒天过海,至少日常使用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
“他们出招时,还喜欢带些语气词……”严可均十分用心,也通过无距灵眼发现了一些细节。
就和大家分享道:“无论出拳出剑,都会喊上几声。”
“什么……”
“耗油跟!”
“阿朵跟!”
“哈赛!”
“哈赛ki!”
“痛里呀痛……”
平日板正的严可均,模仿起梦魇战士的呼喝,还真有几分味道。
徐若靠着船舱柱子,总是一副要睡着的模样:“就跟咱打架的时,忍不住‘哈’‘吒’几声差不多。不过这些龟儿子也太啰嗦了,出招就一口气的事,还‘痛里呀痛’?”
他朝上翻了个白眼,俨然十分不屑。
不屑归不屑,学也得学。
——
进入梦魇世界,并未遭遇想象中的艰难。
扫雪小队隔空下毒,再顺流而下,还未仔细观察,就看见河道狭窄处,岸边搭起了不少帐篷。
里边有不少郎中忙得满头大汗,似乎正在熬药,试图遏制这突如其来的“瘟疫”。
一些人浑身发疹,奇痒难当,用力抓挠之后,皮肤渗出血来——旁人一碰,就染上了相同的病症。
虽说咱无大碍,但在炎炎夏日,无疑是种巨大的煎熬。
……
“柳天鸣,上!”余斗看清状况,果断把船靠边,暗中下令。
柳天鸣左手提刀,乍一看就是个精悍的梦魇武士。
他身法轻盈的跳上河岸,就向忙碌的郎中问询此间的状况——不出所料,因为黎明之前多处水源被下毒,这些人起来吃过早饭之后,都纷纷中招!
并且,那毒性能够触碰传染,在极短时间内就放倒了全村人!就连几个郎中,也是顶着满身疱疹、一头虚汗,嘴唇发白的在尝试自救。
“我家小姐略通医理……”
柳天鸣演技到位,脸上一急,立即返回船上。
装模作样的交流一通,便将船只停在河畔。烈擎天等人默契行动,就在河畔搭起连通船舱的帐篷,又摆出药杵、药罐等物。
这村庄郎中看到他们真有家伙事,一时激动,嘴里咔咔咔的叫喊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
严雀目光扫视,看到多有小孩中毒,心里闪过几丝不忍。
但她明白……
这就是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