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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火光咆哮不休,急剧的高温,让望江亭段的清澜江水沸腾翻滚,腾起浓浓的雾气。掺杂撕咬,彼此不分,令得眼前一幕,好似天地崩毁,混沌难分。
一副末日之景!
“相公……”严雀银牙紧咬,左手下意识按上观景台的护栏,美丽的桃花眼中,双色剑印闪耀如星。
如果余斗遭到不测,她定会第一时间出手!
临到此刻,严雀才忽然醒悟——什么规则,什么胜负,其实都不重要!
他活着,往后的一切才有意义!
恰在这时,因为防御结界的挤压,迷乱视线的繁杂光雾快速散去。
一对血红色的战魂翼,当先出现在众人视野!
“是豆豆,是豆豆!”秋玄清俏目睁大,当即欢呼起来,“是他的墨梅战魂翼!”
顾清风也狠狠挥了一下拳头,憋在胸口的气息得意呼出:“豆豆赢了!”
严雀知道他们皆和余斗建立的“主傀”关系,或有特殊的感应,紧皱的眉心未敢放松,死死盯着数里外的墨梅战魂翼。
而在数息之后,当爆炸的焰火归于波澜,升腾的水雾被江风逼散,墨梅战魂翼的主人,终于露出了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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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斗飞悬半空,略显苍白的脸上,是寒冬般的冷酷。
令众人错愕的是,在极其恐怖的一招对决过后,并无璀璨金翼与之相对——余斗左臂向前,屈指成爪。
那个被他死死卡住咽喉的人影,正是清澜太子,王肃!
王肃那柄品级不俗的宝剑已然崩碎,在他的肩头、胸口、小腹,皆插着宝剑的碎片,鲜血滋滋射而出,将两人的衣衫染红大片。
余斗左手制住王肃,右手仍在提防。
不过王肃双手垂下,裂开见骨的虎口鲜血直淌。
他再也无力握剑,五指一松,残剑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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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情景,让本就惊诧万千的观众心头狂颤。
不少人纷纷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
真的吗?
奇迹出现了?
不可一世的清澜宗,费尽力气培养的清澜太子王肃,败了?
鱼雀之乱、两年之约,望江亭论武之战,胜者竟是余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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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肃被余斗卡主咽喉,命悬一线,倒是显得格外沉静。
撑着最后的气力,嘶哑问道:“这招,叫什么?”
余斗见他放弃抵抗,右手心里却闪烁雪光,握出了雪烟刀。刀尖挑起,暗指王肃胸腹。只要向前一松,就能将其开膛破肚!
“镇山河。”
余斗沉着眼,言语中不带丝毫感情。剧烈的爆炸,让他有些发懵,隐约听到王绪宣告了论武之战结束,手中雪烟刀,却不曾退后分毫。
“镇……山河……”王肃脸颊抽搐,眼中闪过丝丝惭愧,“可惜,不能和你携手,共镇山河。”
余斗鼻息冷哼,略显刻薄的抿着嘴,唇间齿缝紧咬,道出几个字来:“现在说这些,晚了!”
话音刚落,他猛的向前递手,似要将王肃刺死。
却在出手的瞬间,神庭灵窍忽的一颤,似乎遭到了攻击。余斗一瞬恍惚,半空里出现一股极强的吸力,将王肃拉扯夺去。
同时反向压制,将余斗定在半空。
强横的战意威压,犹如天廓倾覆,竟把余斗的战魂翼、战魂甲一举迫散……
“余公子似乎,有些不知进退?”一个气质温和,却又冷酷如冰的声音,从望江亭上传来。
旁人循声看去时,愕然惊见一位身材匀称的中年男子,穿着白金九龙袍,立在望江亭三层之上!
“不好,是清澜帝!”严雀心里一紧,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
余斗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脸上却未出现任何慌乱。
目光远眺,遥遥锁定望江亭三层上的清澜帝,稍显虚弱的笑道:“清澜国皇帝、清澜宗主,清澜剑仙,王牧之?”
此时此刻,余斗顾不上那些刻板礼仪。
对方插手望江亭论武之战,便是坏了规矩。
既然没了规矩,那就没有公道可言。
不谈公道,不谈道理,那……
跟你谈何礼仪?
你,我——
是死敌!
——
王牧之施展神通,将王肃送回宗门医治,看向余斗的目光稍显复杂,脸上表情却无变化,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子,恰才剑一门首座王绪,已经宣告论武之战结束。”
“你再向清澜太子行凶,大有不妥。”王牧之的语速不快不慢,却轻易覆盖全场,听来就在眼前,实则相隔甚远。
余斗哼道:“有仇报仇,有何不妥?”
“呵,空有天赋、不堪教化——”王牧之语露讥诮,暗暗用力,隔着数里扣住余斗的周身经脉,肃声道,“你赢得论武之战,为本届望江亭论武冠军!头名奖赏,与你三倍!”
话说一半,王牧之话锋一转:“但你肆意行凶,意欲搏杀本国储君,本该处以极刑!”
他说着,语调稍作停顿,似乎有所考量。
数息之后,待那场外议论之声渐起,才哼声道:“念你年少无知,暂不与你计较。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今日断你奇经八脉,散去战意灵元,以示惩戒!”
——
这话一出,引得数十万众大片哗然,又有大片沉默。
望江亭二层观景台上,秋玄清顿时发飙,仰头朝着三层喊道:“清澜皇帝,就是这般蛮不讲理?”
“准你儿子阴谋算计,把余斗百般逼迫,几乎殒命。”
“就不准余斗正面决战,堂堂正正取胜?”
顾清风亦道:“清澜皇帝如此这般,当真不怕让天下人齿冷心寒,不怕心存侠义着背地里耻笑?”
霍律不敢落后,起身道:“看样子,四国和谈,皆是镜花水月——清澜帝君,来日你我战场相见,我倒想看看清澜剑客,在我玉荆异兽大军面前,会如何瑟瑟发抖!”
……
王牧之视线一落,神色蔑然。
他不顾三人之言,虚伸一手,只要指尖一合,便能废去余斗一身战意。稍稍再加一份力,甚至能确保余斗活不过三十岁!
至于大圩、西荒、玉荆三国以后的态度,他不在乎。
也不认为凭着余斗的交情,就能改变天下大势。
届时稍作解释,怀柔公关,还怕其余三国强攻不成?
真当那五百余飞行剑客是摆设?
——
就在顾清风等人焦急万分,王牧之打算废掉余斗之时,忽有一片异常妖艳的血光,宛如覆盖百里的绚烂红霞,从西天飘至!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