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 明明只是来自神明对子民的慈爱,令亣竟是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脸红了起来。
脸颊微微发热,脚趾蜷缩, 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感觉多久没有了?
还是从来没有过?
脑子成了浆糊的令亣完全不知道。
令亣只知道一点。
不论从前的自己怎么看待温迪,不论今后的温迪是不是还是记忆中贴着摆烂酒鬼的标签的状态, 在她的心中温迪都是不一样的。
独一无二的存在。
令亣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逃似地离开。回到安柏身边的时候脸颊还是红的。
安柏:“你们说了什么?”
令亣压了压砰砰乱跳的心脏:“没什么。走吧, 我们去清理魔物。”
清理魔物的同时顺便完成了日常任务。
令亣今天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战斗的本能刻在了骨子里,没受伤。
安柏:“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嗯?嗯,好吧。”令亣也知道现在的自己状态不对, 战斗时候分心可是大忌,她可不想缺胳膊少腿。
说起来, 头发能长出来, 如果胳膊被切了能长出来吗?
或者,脑袋?
感觉自己的想法在往奇妙的地方发展令亣连忙打住,跟着安柏一起准备回去。
不过这里离蒙德城有一段路, 要回去也得先整理一下。
他们回了冒险家营地,先是跟哈里斯点了菜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安柏:“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接的任务, 这么远的地方还有这么多的冒险家, 为什么偏偏选择这里?”
这里是雪山边上,是很偏偏的地方, 一般只有冒险家会来这里,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成了冒险家营地。
在安柏看来冒险家协会的任务确实不少, 但以这边那么多冒险家的情况还真不需要特意接这边的任务, 太远了, 得不偿失, 所以她在考虑令亣过来的真实用意。
可惜安柏想了又想,破坏丘丘人的哨塔这种任务感觉真藏不了什么阴谋。
听了她的话令亣终于想到了这点:“好像也对。而且我其实可以接更多的任务。”
四个日常任务不提,那是直接发到她的系统中的,但现在她能跟凯瑟琳对话了,也就是可以接额外的任务了。
“我说的不是任务多少,而是任务距离远近。”安柏不满于令亣的‘答非所问’,“不过也正如你所说,如果任务都在同一个区域你可以多接几个一起完成了。”
令亣重重点头:“等下就去找凯瑟琳。”
安柏不敢相信:“你是还要再出来?”
“不然呢?”令亣竟是反问,“我是冒险家,不接任务我能做什么?”
这回答让安柏愣了愣,一时间竟是没找到反驳的理由,因为这根本无法反驳。
令亣的感慨好似很随意,安柏却能听出里边的无奈。
“除了接任务,我什么都做不了了啊。”
安柏抿嘴,片刻之后眼中满是坚定,好像下定了决心。
“我们去雪山吧。”
令亣一怔,诧异地看着她。
安柏:“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去看看。去看看龙脊雪山的雪,看看雪狐和雪隐鼬,看看雪山上的薄荷和草原里的薄荷有什么区别。从雪山高处眺望蒙德,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令亣瞳孔微缩。
沉默片刻后扬起了笑容。
她说:“好。”
不为任务,为了自己,为真正展望这个提瓦特大陆。
两人吃饱饭后又买了一些干粮,一些生火装备也需要采购。
“不是有安柏吗?”游戏中的打火姬安柏就在身边,令亣觉得这个好像不需要。
安柏一脸认真地收拾行囊:“在雪山可以断粮,但不能少了取暖设备。上边地形复杂,气候严峻,还有魔物出没,虽说我们两个人是结伴上山但上了山后有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开,所以这些东西是必备的。”
“答应我令亣,如果我们走散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想办法下山,不然我会不安的。”
令亣听出了这话的玄机,微微眯起眼:“我第一时间下山,那你呢?”
“我会在雪山上找一天一夜,如果没有找到我就会来这里找你。”在令亣即将反对的时候安柏难得强硬地打断了她,“即便我的行囊都遗失我也能在雪山上取暖,所以必须是我找你而不是你找我。”
“可是你也有可能会遇到危险。”最终令亣用的是一个相当客观的理由。
哪知安柏竟是笑了笑:“我可是侦察骑士,雪山这种地方是难不倒我的。”
令亣眨眨眼,看着一脸子线笑得张扬的安柏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走失了,只要找到安柏一切就都解决了。
更何况她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准备好一切两人开始往雪山走去,才走了不远就到了断桥处。
令亣调侃:“还好我考了飞行执照。”
看着下边的冰冷的河水安柏噗呲地笑了出来。
两人飞了过去,令亣因为还不怎么熟练不能一步到位,不过爬点高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总比掉下去好多了。
两人继续前进,在看到有人的时候还多看了两眼。
不过很快安柏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另外一边,伸手从行囊中掏出了东西放到应急补给点的盒子了。
看到令亣好奇的目光她解释道:“经常会有准备不充分的冒险家被困雪山,西风骑士团在雪山布置了不少应急补给点,时不时会放一些食物进来。如果只是几块肉就能救回一个人那可是很划算的。”
令亣笑眯眯的点头。
玩游戏的时候她有刷到过给雪山的补给点添食物的日常任务,只是不知道时不时因为自己从未踏足雪山,以至于她来这里四年也没有执行过这个日常,现在倒是看西风骑士团的人自己添食物了。
放好东西安柏站了起来:“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先说好,因为这是你第一次上雪山我们只能顺着路走,绝对不要想着去上边探索,明白吗?”
“好,听你的。”令亣表现得很是乖巧。
“愚人众?”安柏眉头一皱,“愚人众的人来雪山做什么?”
令亣看着不远处的营地,三个愚人众先遣队,两个火铳游击兵一个雷锤前锋军,全副武装看起来就是在执行任务。
令亣若有所思:“至冬国的士兵能驻扎在蒙德?”
“理论上来说需要申请。你还记得魔龙乌萨吗?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击败了乌萨,之后愚人众在蒙德越来越嚣张了起来。”说着安柏脸上露出了厌恶,“像现在这种情况我只能上前去质问,然而我不觉得他们会说什么。”
他们不说安柏也就没有理由做什么,这就是个无解的题。
令亣知道乌萨,迪卢克的父亲为了击退袭击回城车队的乌萨使用了邪眼身死,而博士在几年前‘顺手’解决了乌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世界的隔阂,她不仅仅没法遇到成人礼之夜回归的蒙德的迪卢克车队,明明一直在外游荡她却连乌萨的影子都没碰到。
当然她还有更重要的情报。
令亣装作不经意:“愚人众的目的肯定不简单,没有‘顺手’解决一说。我倒是希望你们再查查,我听说击退乌萨后愚人众开始向蒙德征兵,逆推一下可能就是为了征兵专门过来击退乌萨。如果真是这样,魔龙乌萨为什么会出现在蒙德也需要好好调查。”
安柏若有所思:“说的有道理,但人类控制魔龙这种事真的可能吗?”
“风神不也能命令东风之龙?”令亣摊手,“我没有神之眼所以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既然是不属于普通人的力量,也许神之眼的使用者也拥有比拟神明的手段也不一定。”
安柏面色严肃:“我知道了,回去我会把这个猜测告诉琴。”
令亣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这算是干预了吧?
就是不知道以现在的情况她能不能直接参与?
安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走了过去。
那气势就好像雄赳赳气昂昂奔赴战场的战士。
“西风骑士团侦察骑士安柏,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站在最前边的火铳游击兵因为安柏提前表明身份没有举起枪,而后边的火铳和雷锤则是对视了一眼,也没有举动。
最后还是雷锤上前交涉,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安柏心中早就有了让琴好好调查魔龙乌萨的事的打算,自然不会在这里打草惊蛇,只是警告他们不能做批文之外的可疑事后就放过他们。
这么被压着警告并不是雷锤性情,他刚想说什么却别火铳拦住。
只见他摇了摇头,下巴微扬,雷锤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发现已经走上来的人。
她是个名人,而且绝不是个浪得虚名的明星冒险家,愚人众的资料就不会骗人的。
在思考利弊后愚人众先遣队也没有反驳,却也没有应下,心中怎么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安柏当然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安分,不过不想把令亣牵扯进来的她不会现在发作,跟令亣继续前进。
“大哥,他们要上雪山。”出声的是个火铳,而他看向的方向就能证明这一声大哥叫的是雷锤。
果然雷锤应声了:“雪山那么大,不会那么轻易就撞上,就好像我们也很少碰到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一样。”
他看向两人,出声警告:“一切以任务为准,非到必要的时候绝对不能起冲突。”
另外一个火铳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要忍住不了’,不过被雷锤瞪了一眼后就不再出声。
令亣和安柏可没有管后边的谈话,她们二人继续向前。
就好像是为了让人先征服,或者说适应雪山的气候一般,覆雪路下半段并没有什么魔物。跟游戏不同,比起愚人众和盗宝团,魔物才是见面即开打的敌人。
就好像温迪说的,面对深渊教团的威胁人类的七国本该结成联盟。即便曾经是人,那些丘丘人和深渊法师却已经不再是人,是地表文明共同的敌人。
两人走了不走就看到了很是震撼的场景。
巨大的冰凌从地底贯穿于树干之中,就好比猎杀巨大古树的现场。
别看那枯萎的树只剩下底部短短一截,实际上却比两个她还高。
安柏诶嘿一笑:“怎么样,壮观吧?”
“嗯。”令亣认真点头。
安柏说道:“可惜那附近有很强的魔物,不然我们就能近距离慢慢看了。”
想起忍冬之树解锁方法的令亣心中一动:“把它处理了不就好了?”
“喂!那可是丘丘霜凯王!”安柏看起来很生气,“就算你很强也不要随随便便就去挑战强者,我们这次是来游玩的,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这不是有安柏吗?
物理破盾确实麻烦,但安柏有火元素。
令亣已经想好了计划:“我在前边跟敌人周旋,你在后边用火元素攻击,这个安排可以吧?”
“我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是你的!”安柏强硬地说,“丘丘霜凯王和其他的丘丘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不要去冒险。”
令亣却是坚持:“那就试试看。”她说,“我可是冒险家,遇到感兴趣的东西怎么可能不试试就离开?”
安柏抿嘴,令亣的态度让她知道没法说服她了。
令亣一看她这样态度也软了下来:“就试试吧。我保证会很小心,一有不对就立刻退回来。”
她退了一步让安柏也软了些许:“那行,就试试,绝对绝对不能逞强。”
令亣连忙点头,跟安柏说了一句‘找个好位置准备射击’后就立刻冲了上去。
丘丘霜凯王是相当独特的丘丘王,它被同胞称为[Lawa],肉身被锻炼至极致,雪雾中漫行的王者似乎已经跟雪山中的冰元素融为一体,就好像永不破碎的坚冰。
令亣一刀砍下只感觉虎口发麻。
安柏的第一箭来了,准头很好的一箭避开了令亣直面丘丘霜凯王的面门,目标是它的眼睛,让它不得不用手挡一下。
令亣趁此机会一脚踩了上去,竟是借力于对方来了个对准脖子的翻看。
试做斩岩和丘丘霜凯王的肉身发出了铁的碰撞声,谁也奈何不了谁。
令亣心中一沉,知道现在的情况确实没法打败它。
那么就直奔目标吧。
在安柏的弓箭掩护之下令亣一个滑铲到敌人身后,单手剑打了几下深赤之石迅速捡起,然后很是狼狈地开始逃串。
如果她现在对丘丘霜凯王进行攻击,深赤之石的力量将会消失,而她需要这力量俩攻打那覆盖忍冬之树树干的坚冰。
安柏看令亣的行动有了变化,心底咯噔一跳,片刻后兔兔伯爵被她扔了出去。
在丘丘霜凯王被兔兔伯爵吸引了注意力之时令亣趁机攻击坚冰,然而本应因为深赤之石的力量被影响的坚冰却没有任何变化。
解锁忍冬之树需要周围的几块深赤之石的力量来融化坚冰,然而她没法做到这一点,忍冬之树并未对她开放。
想明白这点的令亣迅速跳开,直接撤离。
安柏紧张地拉着令亣跑开,直至完全看不到丘丘霜凯王,侧耳倾听完全听不到对方的动静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一般情况下丘丘人都不会离开自己驻守的地方很远,所以只要逃得够快就能解决大部分遇到魔物的问题。
不过这不代表这次的事不危险,确认安全后安柏终于能算账。
“你刚刚在做什么?你要撤退也应该说一声我好给你掩护,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要不是她反应快把兔兔伯爵扔了过去丘丘霜凯王的拳头就直接把令亣给打飞了!安柏气令亣的不小心和不让她配合。
令亣扬起了笑容蒙混过关:“这不是有安柏吗?我知道安柏一定能帮到我的。”
安柏哼了一声,看起来还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