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里面阴暗、潮湿,耗子、蟑螂、壁虎在黑暗中爬来爬去,房间内只有一盏油灯,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一间大屋子被分割成一个个小房子,每个房子大概十二平方,里面关押着大约二十个犯人,犯人们带着脚镣,两目失神的挤坐在一起,房间内臭气熏天。
张光继被单独关押着,身上并没有镣铐。
张光继鹤发童颜,脸色红润,胡须上油光水亮,可见平时保养极好,和众人呆滞的神色不同,张光继始终笑眯眯的,站在他对面給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看见印诚进来,众人骚动起来,一个个涌到栅栏前面,大声喊道:“放吾等出去,冤枉啊!冤枉!”
场面一度嘈杂之极,比菜市场还混乱。
“住口!再喊就把尔等统统砍头!”一锦衣卫大声呵斥道,并挥起手中的皮鞭,随着“啪啪”几声,众人立刻老实了,场面一度陷入沉寂。
“来人!”印诚一声厉喝。
“大人!”两名锦衣卫推门而进。
“给他上最重的镣铐。”印诚指着张光继说道。
“诺!”
眼前的张光继让他恨之入骨,就是这个吃人恶魔,让他险些被其伪善的外表欺骗,如若不是上午的审讯和张光继目中偶尔间一闪而逝的精光,印诚当真就会被这个看似和善的张大善人欺瞒过去。
两名锦衣卫取来精钢炼制的镣铐,一人拔出长刀指着张光继,另一人把精钢镣铐给他戴上。
“老朽手无缚鸡之力,各位官差何故如此?”张光继面不改色,对印诚一拱手,面色坦然地说道。
数十斤的镣铐在他手上居然好似轻若无物一般,单凭这一手,强悍如印诚,自肘也是无法轻易做到。
“再拿一副来,吾看压不死他!”印诚一挥手。
一会儿县令伸严要过来问话,伸严一介书生,真正是手无缚鸡之力,如果张光继这个恶魔暴起伤人就罪过大了。
少顷,差役拿过两幅最大号的镣铐,结结实实给张光继戴上,这下张光继身上的镣铐足足有上百斤之多,镣铐紧紧地缠住张光继的身体,纵然他功夫盖世,要想瞬时脱困,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呵呵!老朽手无寸铁,何故让诸位官差惧怕如此!”此时的张光继双手双脚自不能动,但是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似乎有一种魔力一般。
旁边的一名锦衣卫眼睛和张光继的眼神对了一下,头脑一晕,手中横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下,下意识地伸手就去解张光继身上的镣铐。
“汝要干什么?”印诚发觉不对劲,一手刀砍在锦衣卫后颈,这名锦衣卫一声不吭就软倒在地。
“抬走!”印诚挥挥手。
虽然不明白这名锦衣卫为什么会如此,印诚还是把他打晕抬走了。
处理完这些,印诚对门外打了一个信号。
伸严带着人,前呼后拥地进入到这牢房之中。
“汝就是张光继?说,汝是如何残害百姓的!”伸严一进来就发现了张光继的不同,但是如何不同,他却说不上来。
“残害百姓?这个词好像和老朽挨不上关系,大人可以到四里八乡去打听打听,张某人是如何行善积德,救济百姓的,望大人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张光继面色如水,不紧不慢地反驳道。
“行善积德?还救济百姓?汝开的赌场、妓院、当铺害的一个个家庭家破人亡,汝就是这样救济百姓的吗?”
伸严冷冷地说道。
“什么赌场、妓院、当铺?那都是底下人做的事情,和老朽无关,大人不要混为一谈!汝等不要逼良为娼!”
“老朽一把年纪了,半截快要入土的年纪了,还要那么多黄白之物做什么吗?老朽就想着趁现在还有些精力,能够为周边的百姓带来更多的福报,能够救济更多的百姓,老朽也就知足了!”
“住嘴!张光继汝要明白,吾等这里已经掌握了汝等确切的犯罪证据,今天找汝不管汝招供与否,都改变不了汝的犯罪事实,汝要明白!”
伸严声色俱厉地说道,
“吾等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但是,宽大也是有条件的,不说实话对汝是不利的,这一点汝要放明白!”
“说说汝吃小儿脑髓和心肝的事情吧!”
“什么吃小儿心肝,汝等不要血口喷人!”张光继瞪着眼睛,胡子都翘了起来,急扯白脸地反驳道。
“看来汝等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