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回到屯留以后,召集众官员,在已经实行新政的屯留和上党等县,推行人民公社制度。
临近秋收,新军中士卒都授予了田产,只是爵位不同,数量不一,所以,沈放下令,士卒轮流休息回家帮助秋收。
庄产和李二虎隶属付凌的骑兵营,二人编为一队,正好结伴回家。
他们的家在宣武门以西的棚户区,村子名字叫做八里铺,这次授田,他们各自分得二百多亩,其中有上好的良田二十亩,其余为待开发的荒田。
而八里铺距离新军营地也不过七八里的路程,在县城里面不能纵马狂奔,但是半个时辰走下来,也该到了。
庄产在岔路口拜别李二虎,独自一人到集市上为母亲买了一匹布,给弟弟买了一把短剑,给自己买了一身成衣,又买了半石精米,一斗食盐,这才骑着自己的战马朝他家奔去。
等他到达村里,夜色已经黑了下来,四周的树木稍微远一些就看不清楚。
虽然处于屯留城里,但是村落外依然荒原处处,时不时还有野狼经过,所以各个村落都有专人把守寨门。
这个时间点,村落围墙的门闸应该落下来了吧!庄产正想着,突然听到有人高声呼唤他的名字,不由一愣。
“产子,是产子回来否?吾乃里正,给汝等留着门哩!”说话的人是里正,李二虎的父亲。
“李叔,吃了没?”庄产连忙下马,给里正躬身一礼。
“产子,汝现在是有爵位的人了,老叔当不得汝一礼了!”里正忙闪身躲开,面色却带着欣喜。.
“当得!当得!无论吾等是何等爵位,李叔终究是吾等李叔!”
“好孩子,快回去吧,汝之父母应该等急了!”里正手捋颔下三缕胡须,催促道。
“好嘞!”庄产拜别里正,翻身上马,往家里的方向奔去。
身后传来寨门关闭的声音。
马蹄得得,在这寂静的夜色里,传出去好远,啊!自己有快一个月没有归家了,不知道母亲、父亲尚且安好?
庄产的家住在村落的西头,由于村落里大多是贫苦的佃农或者奴隶,所以没有那么多讲究。
庄产走到自家门前,院门已经关上了,不过透过门缝,依然可以看到房内点着一盏油灯,灯光下,母亲正在独自忙活着什么,仔细听去,竟然还有念叨声传出。
“母亲!吾回来了!”
庄产大声喊着。
庭院里的老妇人顿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是吾想儿子魔怔了吗?吾儿还在军营,这时候哪里能回来呢?”
“砰砰砰!”
门外的敲门声又快又急。
接着是庄产急促的声音传来。
“母亲,是产子回来了,母亲,吾是产子啊!”
“真是吾儿回来了啊!他爹,产子回来啦!阿州,汝哥哥回来了!”老妇人急忙大声喊道。
老妇人正在给庄产缝制衣服,庄产兄弟走的时候,每人都只穿了一身衣服,到了队伍上肯定不够换。她想着趁着现在还没有开始秋收,自己有时间,织了一些麻布。寻思着给两个孩子一人做一身衣服,再让人捎了过去,好让儿子们也有替换。
听着儿子的声音传来,老妇人欣喜若狂,以至于手一抖,铁针扎破了手指,但是她顾不得流着鲜血的手指,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开门。
“是吾儿回来了吗?让吾看看,吾儿瘦了,也壮实了。”老妇人高兴的流出眼泪,一边用手擦着,一边拽住儿子的手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