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周贱兮兮地笑道:“三叔没跟你说吗,燕王让我去国子监进学,咱俩刚好可以一起走,将来到了泰安城也好有个伴儿。”
靳川如梦初醒般怒道:“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好话,都是在骗我咯?你根本就是想忽悠我给你作伴。”
张不周拍拍桌子:“坐下坐下,你堂堂的县令,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没骗你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要是缺作伴的,找几个美人侍寝不好吗?用得着你?”
靳川气呼呼地坐下,突然想到一件事:“说起美人,康乐坊的宋娘子你打算怎么办?”
张不周疑惑道:“什么宋娘子?”
看他一副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样子,靳川气不打一处来:“就是宋念卿宋娘子啊,我跟你说,人家宋娘子为了你可是辛苦得很。没日没夜地研究制糖之法,整个人都累瘦了一圈了。我知道你们两个身份悬殊,不可能迎娶她进门,但总要给人家个交代吧。”
张不周哭笑不得:“你在这放什么厥词,我跟宋念卿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机缘巧合帮过她两次小忙罢了,我才多大呀,能有什么事。她之所以这么努力干活,是为了给她妹妹换一个赎身机会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靳川审视地看着他,似乎不太相信他的说法,见张不周不做躲闪,底气十足地与他对视,勉强相信了他的说法:“反正现在流言都是这么说的,如果你真没想法的话,还是想办法澄清一下比较好。要不然将来对你们两个名声都会有影响。”
张不周皱眉道:“你也说了是流言,那就是你靳县令的职责范畴了,我不管,你得想办法把这事儿给我解决了,我可是清白的。我说你堂堂县令,怎么跟个长舌妇一样,居然还听信流言。”
靳川有些不好意思:“贱内自从有了身孕,每天都守在房内哪也不去,很是无趣,我这不是想着给她讲讲有意思的事嘛”
张不周佯装生气:“好你个老靳,编排我的事给你妻子解闷是吧,真有你的。”
靳川嘟囔道:“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看着她每天郁郁寡欢吧,那肚子里可是我的儿子,我都一把年纪了,有个儿子容易吗”
张不周对这些人的落后见识深表鄙视:“我跟你说,孕妇不能一直在屋里闷着,要适当地运动运动,这样有助于胎儿的发育。”
靳川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郎中可不是这么说的。”
“郎中能有我厉害?你别忘了我师父是谁。”张不周故作狂妄道。
见他言之凿凿,靳川也不禁犯起嘀咕,当世之人所说医术,无出无为道人其右者,说不定这是真的。
“好了好了,回头我再给你写个安胎的方子,你就放心吧。”张不周宽慰他道。“说起来,康乐坊,也就是糖坊,进展怎么样了。”
“不是很顺利。宋娘子的制糖之法,用在你所说的甜菜之上,似乎并不相通,有些地方不得要领。宋娘子带着那些女子尝试过好几次了,都没能成功。最近画了新的图纸出来,交给了工人正做着呢。”
张不周点点头,这倒的确是难为宋念卿了。又不是前世流水线工厂,在这个大多数步骤要靠人力完成的世界,原材料的变化带来的影响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好在自己和南诏王子阁罗打的赌赢了,要是甜菜制糖迟迟不能成功的话,就等着南诏的甘蔗好了。“其他事情呢?新堤封顶没有?新河道开好了?”
靳川学者张不周的习惯撇了撇嘴:“你张大公子还真是光动嘴啊,哪件事能那么容易完成。现在不是人手不足的问题,而是要慢工出细活,要不然回头堤坝出了纰漏,可就前功尽弃了。”
进度比预想中慢了不少,想来还是受到生产力和生产工具落后的影响。“倒也不用着急,赶在秋汛来临之前完工,来得及测试就行。到时候新堤封顶,将秋汛分流,新河就能成为龙岭平原上的天然水源了。再多的流民也有地方安置了。那,还有什么事情吗?”..
靳川皱起眉头道:“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和县城与庄子无关,算是你的家事。二先生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请了郎中给他诊治,说是心病。我就想着,这病因是不是落在你的身上。”
张不周有些诧异,二先生,也就是张二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