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又关你屁事,我告诉你,你不赶紧点,待会儿想死的多难看就死的多难看。”
我想起了老财的儿子魏斯理,大概五年前的时候,我在餐馆里被人支开,然后遇到了一大群人的围殴,解决完这帮饭桶之后回去,却发现餐馆中一片狼藉,老财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右腿被反折了一百八十度,但他却叫我先去找他的儿子,我的兄弟,魏斯理,可魏斯理就在餐馆不到百步的地方,浮在餐馆门口那条人工河里,双眼充血,嘴里塞满了乌龙堂最得意的“乌龙糖”,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前一天我赶走了一个想要吃白食的乌龙堂成员。
事到如今回想起来也只有淡淡的感伤,时间足以抹平一切伤痕,无论是让其愈合还是风化,但人是会回忆的生物,就连我这样的功能型克隆人也是一样,当时那份冲天的怒火,我至今记忆犹新。
“怎么啦?说话啊废物东西!”瘸子不耐烦地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虽然我被设计成可以承受APA-3(注1)最大的瞬时加速度,即112G的加速度,但在痛觉方面与常人并无二致,他那金属质的小指狠狠打在我的下颌上,仿佛要剜走一块肉一般。“再不快点我就把你们都宰了。”
“好巧啊,”我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一拳隔着外套与皮肉,将他的肋骨留下了我指节的印,以粉碎的形式,肺泡的碎屑与血沫还尚未喷出,第二拳所挥向的他那无力松开的手,顷刻后便像是狂风中没有手臂支撑的衣袖一般向后甩动,连同他整个人一并飞出了大门,伏身,跃起,我与那将死者的距离骤然拉近,是谁更硬?是这锈蚀入骨的金属地面,还是他那紧贴其上的面骨?尚未落地之时,我双手握拳猛然砸下,给出了答复。
起身,回眸,我看到剩下二人写满恐惧的双眼里我的身形都开始扭曲,我啐了一口,be Resed In Pain,世界没了你会更加美丽。
穿过剩下两人中间留下的空隙往回走时,我抬起双手,分别蹭了蹭二人的双肩,在尚腾着雾气的血浆与头皮碎末干涸之前将手擦拭干净。
其中一人忍不住心头的恐惧,在我的手第三次贴上去时一个踉跄,之后尖叫一声想要逃跑,却被我一把抓住背心。
“把这个没脑子的带回去吧,人渣们更应该相互帮助才对。还有叫人的时候记得报上魏晶这个名字,不过你们这些加入乌龙堂不到三年还在外围鬼混的崽子们能找到的帮手估计都不会明白吧。”
危机解除了,就是这样简单,我很清楚,这些会来棚户区捣乱的乌龙堂人都是新加入的最底层成员,大多是为了廉价的“乌龙糖”而选择加入,他们对乌龙堂来是无足轻重的存在,对棚户区居民来说却是鬣狗群一样的麻烦,对付他们,打痛了一只他们会卷土重来,只有打死一只,把尸体挂在门前,他们才能学会敬而远之,只可惜老财说这样会影响生意,故此作罢。
“行了,老财,没事了,开张了。”时隔三年,我又坐回到了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拍着桌子说道,“上菜啦!”
老财从柜台后钻了出来,秃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他端上两盘焉黄的抄白菜,坐到了我对面:“行了,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小子被带走的时候不是说是AW的财产吗?怎么现在又回来啦?”
“那当然是……”我记起了那时我人生的大起大落,两行辛酸泪差点滚落,咬咬牙还是没说实话,“当然是我攒够了赎身钱吧自己赎回来了。话说老财你这做菜神速啊,躲柜台后头喊一声就炒完了。”
“不啊,是有客人来了。”说到这里,老财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起身走到柜台后,轻声叫出了一个人:“没事了小姑娘,坏人都走了,出来吧。”
当我看到她时,筷子从我指间滑落,我原本会把我心中最美微笑的位置永远留给她,可在这现实的惨剧之中那俨然已成为了恶魔的笑,是她,激发了我内心的保护欲从而疯狂丢人,是她,让原本都放过我的龚常章决意把我炒了,是她,辣个蓝啊呸铝楞,梦梦,她现在又来找我了!
只见她那张瓷娃娃般白净的小脸上挂着笑意,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我牙齿打着颤,险些从椅子上摔落。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噗……梦梦只是想找你当我的员工啦!”她看着我的狼狈样,扑哧笑道。
注1:第三代军用进攻型动力装甲,裸机重17T,高3.60m,机动性极强,背后装备有两台喷气推进器,拥有双足,履带与四手三种行进模式,可通过发射钩索攀爬,也可装备浮筒与升力翼在水面进行地效飞行,公路上最快可达700km/s,最高加速度可达1100m/s,约合112G,只有经过特化培养的克隆机师才能够驾驶,最大载弹量450kg左右,左手装备有30mm高斯步枪,射程达2200m,可发射钨合金穿甲弹与聚能特种弹,后者装配有近炸引信,能在靠近目标时引发聚能爆炸,对目标发射十三颗直径9mm的钨合金金属球,弹道呈锥形,右手掌心内置三管40mm霰弹机枪,射程200m,本质近战武器,每颗霰弹包含7枚直径13mm的钨合金金属球,左右臂都装备有助推火箭,用以增强拳击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