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转瞬即逝。
“这几日各国的代表都已经陆陆续续地到了。”上官寒冰放下茶杯说道。
“都被安排到了万古楼。”
“按照之前哥哥说的人嘛。”沈念说道。
上官寒冰点头。“北朝国丞相苏宁州还有公主南宫风芷。南朝国来的是眉倚还有丞相王伯贤,将军陈宁。至于西朝国,来的是皇子慕容等还有他们的右相司徒兰芳。”西朝国和东朝国一样,相位分为左右相,而南朝国北朝国则只以个丞相之位。
“慕容等。”沈念转了转酒杯,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怎么,千儿对这个南朝国的皇帝有印象?”上官寒冰问道。
沈念笑笑,喝下酒,慕容等和大师兄是双胞胎,可是从小到大,她却从来没有见过慕容等,这回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而且,她一直记得大师兄对她的忠告,遇到这个慕容等,这个大师兄的亲弟弟,能躲就躲,不要直面对上。殊不知,这样,让沈念对慕容等更加期待了。
上官寒冰揉揉沈念的头,“是不是感兴趣,我带你去见见。”
沈念摇头,“不用了哥,我相信,我不去见他,他也一定会来找我的。”
上官寒冰没有懂沈念的意思,刚想说什么,突然拿过沈念刚才用的杯子,轻轻嗅了嗅。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沈念,“这是......酒。”
上官寒冰捏着自己左手刚才喝的茶,看着沈念。
沈念咳嗽两声,“哎呦,不是,这个是楚殇最近在天水城买的梅子酒,很好喝,不会醉人的。哥,你喝嘛,我给你倒点啊。”
上官寒冰依然那么看着沈念。可以啊这个小妮子,给自己倒茶,自己倒是喝上了酒。
“来吧,尝尝,大哥平时就喜欢喝点这些各地特色的酒。”沈念直接拿过酒壶给上官寒冰倒了一杯。
上官寒冰原本想说什么,但是听沈念这么一说,说沈清也喝这些酒,他就也想尝尝,但是突然觉得不对,这小妮子这一刻提沈清干嘛,然后上官寒冰就看着沈念。沈念倒好酒,将酒放在上官寒冰面前,眨眨眼,露出一个妹妹的专属微笑,“哥,尝尝啊。”
上官寒冰尝了尝,在心里想到,沈清就喜欢喝这些啊。没看见沈念眼中的了然。
“不错。”上官寒冰放下酒杯说道。
“哥,明日的谈判,说白了还是看我们东朝国和西朝国的意思。那,东朝国和西朝国是什么意思啊。”沈念说道。
“自然是对东朝国有利的。”上官寒冰笑着说道。
沈念听后没有再说什么,明日的谈判有意思了。现在自以为是两种结局,一种是南宫风时登上皇位,一种是南宫风烨登上皇位,殊不知还有第三种。而她,倾向的却是第三种。
“千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上官寒冰说道。
沈念一愣,“知道什么?”
“奥,没什么,逗逗你。”上官寒冰说道,拿起旁边的酒壶倒了一杯。
“知道什么啊?”沈念继续问道。
“没什......”上官寒冰刚说了一半。
沈念就插了一句,“知道大哥不是沈家亲生的?”
上官寒冰正在倒着酒壶的手一抖,酒就被倒在了外面。
上官寒冰稳住手,将酒壶里的水倒好,然后放下酒壶,看着沈念,无奈一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小妮子啊。”
“哥,你是忘了嘛,我最厉害的,从来不是我的武功,更加不是我的棋力,而是我的推演术啊。更不要提大哥和我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那你可知道子清的真实身世。”上官寒冰说道。
沈念摇头,“我没查过。”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大哥最后当了沈家的家主。而且大哥也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沈念耸耸肩。
“你们两兄妹,每次遇到这些事情都是这么淡定。”上官寒冰扶额无奈地说道。
“其实还好。就是无所谓。难道他不是沈家亲生的,就不是我大哥了嘛。我还不是娘亲父亲亲生的呢,我也不是真正的沈家三小姐啊。”沈念说道。
“不过哥,你是怎么知道的。”沈念托着下巴,冲上官寒冰眨眨眼问道。
上官寒冰耳根子微微一红,然后放下酒杯,屈指弹了沈念的额头,“你一天天瞎想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想啊。”沈念噘嘴抱怨,这回真的冤枉她了。难道她应该乱想些什么嘛。
“我看是翎炎不在你无聊了吧。”上官寒冰说道。
“哼,我回去就和大哥说,说你打我。”沈念噘着嘴说道。同时揉了揉额头,真是的,哥哥怎么用力那么大。
“别,别,千万别。”上官寒冰立刻认错。这么多年,所有人生气他都无所谓,但是沈清生气不行,也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就是比较直观的原因,沈清生气太吓人了。这京城,都没几个人能消受。而且沈清现在做了家主,当上沈家家主以后,凤家还好,但是谢家王家被沈家现在斗得团团转。
“哼。看你认错态度好,我就不告状了。”沈念吐吐舌头。
“你啊。我先去看看公务。一会陪你。”上官寒冰揉揉沈念的头说道。
沈念点头。
等上官寒冰走后,沈念收起笑容,站起身,走到书桌后,将一个盒子打开,看了看盒子里的纸,然后把纸用内力碾碎。
......
沈念耳朵微微一动,然后一个翻身,接过从窗外射进来的箭支。只见箭支上有一张纸条。沈念将箭放在一边,直接出去了。
出去后,直接施展轻功冲远处掠去。
慕白和楚殇一出门,就看见一席紫色快速闪到远处。
两个人对视一眼,“念儿。”
“她去干嘛。”楚殇说道。
慕白看着沈念没有关上门的房门走进去,就在桌子上看见了那只箭和那张纸。
“走。”慕白说道。楚殇点头。二人也跟上去。但是因为看不见沈念的身影了。
......
沈念来到了纸上所写的地方。是一处竹林,竹林中有一个亭子,亭中有一个男子穿着一身白衣,正在抚琴。
沈念一袭紫衣站在那里,看着亭中的白衣男子,男子有着和慕容寻一模一样的脸,但是沈念的脸上却连笑都没有笑,面无表情。
慕容等轻轻收弦,放下手,抬头看向沈念。
沈念走过去,坐在亭中。“怎么不继续弹了。”
“你喜欢听什么?”男子的声音温柔如水,宠溺入骨,似乎女子即使现在让他去死,他也会去。
“弹些你喜欢的曲子。”沈念面上微微带笑说道。
慕容等刚弹了几个音调,沈念拿出笛中剑抵在慕容等的古琴上,慕容等抬头看向沈念。“我说,弹你喜欢的。”然后沈念收回笛中剑。
慕容等笑笑,站起身将古琴狠狠砸在地上。
沈念依然笑着看着这一切。
慕容等将古琴毁去,脸上依然是完美的得体的微笑。
“原来你喜欢这样嘛。”沈念微笑地说道。
“是啊,我最喜欢的就是毁灭。”慕容等坐下,看着沈念说道。语气带着平和。就好像两个人谈论的是,什么绝世名曲。
“毁灭嘛,那也要有那个资格。”沈念说道。
“哦?你觉得我没有资格谈毁灭。”慕容等微微偏头笑着说道。
“你觉得你有资格嘛。”沈念说道。
“凭你什么身份去毁灭。”沈念继续说道。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但是说的,却是句句刀子。
“也对,毕竟,现在教导在下的,可是堂堂追魂谷谷主,幽泉阁下啊。”慕容等笑着说道,一脸虚心求教。
“不敢不敢,不过教导教导令人讨厌的西朝国皇子,我还是绰绰有余的。”沈念单手撑着头,语气轻松。
“呵呵。幽泉阁下现在的身份太多,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幽泉阁下才对。”慕容等丝毫没有因为沈念所说得话而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