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你就辜负了他的一片友情了。”
“明白吗?”
……
中年男人面露沉思,李寂然瞟他一眼,见他听进去了自己的劝告,便不再啰嗦。
抬起手,布置好小人的李寂然,伸指在车窗玻璃表面又开始画符。
等他画完最后一笔,车窗玻璃闪过一阵微茫,透过车窗,车内的三人看到,那倚门女子的身前,平白多出了一个透明的男人鬼魂。
这鬼魂正是朱阿生。
它静静地盯着女子,目光透露出浓浓的留恋与不舍。
“死了还如此痴情!”李寂然微笑摇头,他随即对朱阿生的鬼魂一招手,它便不受控制地飘了过来。
恍恍惚惚飘进车厢里面,朱阿生的鬼魂惊惶四顾,发现除了中年男人,另两位他俱不认识。
它疑惑地欲向中年男人开口询问。
此时放在座位上的小人,却突然生出一股极强的吸力,瞬间将它吸入体内。
紧接着这小人的体型膨胀变大,顷刻变得与活着的朱阿生一般无二。
就连身体上的衣服,亦是朱阿生早上出门时穿的那一套。
“七天,你只有七天的寿命,要好生计划安排。”
不等重新获得躯体,尚在懵懂之中的朱阿生回过神来,李寂然自来熟地拍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告诉他。
……
朱阿生很快,就弄明白了自身现状。作为一个已经死亡的鬼魂,还能重新获得七天寿命,陪伴家人过一个温暖的春节,他非常感激与满足了。
以山民淳朴的思想,他热情邀请李寂然等人留下来做客。
李寂然与简卫国婉拒了朱阿生的邀请,中年男人却是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朱阿生的热情。
最终,他被朱阿生硬生生地拖下了车。
说来也怪,仿佛心有灵犀似的,车上拉拉扯扯的两人,一下了车,竟然立刻勾肩搭背地靠在了一起。
如同多年的好友,他俩说说笑笑地走向倚门等待的女子。
女子这时,自是也发现了这两个大活人,并一眼认出自己焦心等待的丈夫就是其一。
她的神情,先是一喜,转而薄怒,不过在她看清另一人的面目时,又变得惊惶不安……
但她再见到两个男人亲密无间的情形,脸上复又露出复杂的神色。
“娘子,下午我遇见了你的旧友,我们坐在一起喝了两杯,甚是投缘呢。”还隔着一段距离,女子就听见朱阿生了憨厚的声音,透着开心。
“我自作主张,邀请他来做客,你快把床底下的好酒拿出来,可不许生气驳了我的脸面。”
“我生什么气啊,他还是我同学呢!”女子红着脸嗔道,转身回屋。
“只是你们两个家伙不许喝醉了,家里还有孩子……”
……
瞧着朱阿生与中年男人结伴走进了房屋。
简卫国将车开远了一些,停到一棵大树后面。
“你不回家?”李寂然不解。
“他是局里要保护的对象,等人来替换,我才能下班。”
“这么说来,适才只是他要找我,你负责送他过来而已?”李寂然恍然,就说嘛,这两个人不应该勾搭在一起的。
“当然啦!”简卫国点头,“如果不是他非要来找你救人,案子刚破,我忙得很,哪有空去与你闲扯。”
“那你忙,我自己回去了。”
李寂然打开车门,拎着旧藤箱下了车,挥手与简卫国告别。
一个人慢慢地往回走,李寂然的心情不急不躁,快过年了,许多街巷披红挂彩,满满的人烟味儿,让人欢喜呢。
李寂然沉浸其中,内心亦莫名地变得柔软。
然而老天爷,显然最喜欢坏人兴致。
在李寂然快走回家时,一群十三、四岁的顽劣小子,手持各式烟花爆竹,拦住了道路。
二话不说,他们就对李寂然开火,吓得李寂然举着旧藤箱狼狈逃窜。
他们哈哈大笑,见李寂然逃远了,便重新把目标,又对准了下一位少女。
李寂然回头瞥了一眼,见到这少女的容颜,却是悚然心中一惊。
“嘴下留情!”李寂然大喊。
但李寂然终究还是喊晚了一步,只听耳畔霹雳一声巨响,那些顽劣小子们眼冒金星,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