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太有杀伤力了,身后的同伴一阵欢呼。
我们随着张雪峰来到一个客厅,还没有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酒香,终于,那一桌丰盛的饭菜出现在我们眼前。
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我们再也忍不住了,看了看张雪峰,他点了点头道,“这些都是给你们准备的,快吃吧!”
我看他不像开玩笑,心想,“不管你有什么事情,等我吃完了,如果做不了,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就是了。”于是,向兄弟们招呼了一声,急忙坐在了桌子上,大口咀嚼起来。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菜肴,甚至暗想,“恐怕那军阀老爷府中的山珍海味,也不过如此吧。”我们吃相粗鄙,习惯用手抓,那张雪峰看在眼中,竟然也不厌烦,仍然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张雪峰拿起桌上的酒,给我倒上,极具诱惑的声音问道,“如果你们答应帮我的忙,我可以天天让你们这样吃。”
所有人的手都僵持在嘴边,望着桌上这么好的菜肴,谁不想天天这么吃呢?他们都看向了我。
“对了,还有工钱。”这张雪峰似乎语不惊人死不休。
有些事情,一旦拥有,就再也不想失去了,比如眼前的饭菜,你感觉到了它的美味,就想永远这么吃下去。这或许就是贪婪吧!我不知道,这样的贪婪有没有错。
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其余兄弟大喜,继续咀嚼起来。
张雪峰欣悦地点头离开。
说来也怪,我们被一连留宿了好几天,也不让我干活,天天好酒好肉招待着,时间一久,竟然腻味起来,但是尝过饥饿滋味的苦楚,都不愿离开。我对张雪峰所说的帮忙,始终耿耿于怀,但事已至此,只能静观其变。
这一日,张雪峰出现了,他笑嘻嘻问道,“最近大家吃的可好?”
我们不住点头。王斌上前道,“张大善人,你这真是对哥几个不错,你看,都胖了。”他拍着肚皮,满脸感激。
张雪峰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前些日子不是说过吗?我是有事情要大家帮忙,如今时机到了。”
我心中一颤,暗想,“该来的,还是来了。”于是问道,“张大善人,有什么能让兄弟们帮忙的,你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会同意。但是,要是我们做不到,你也别埋怨大家。”我故意先把话说圆了,以免闹得不愉快。
张雪峰却含笑道,“几位一定做到道,一定做的到。”
我们随着他,走过了村头,来到了一条大河前,只见河面上,众人都在忙碌的施工中。这是一座还没有建成的长桥,此刻望去,横跨两岸长桥的雏形已经很明显了。
张雪峰笑道,“我就是想让几位帮忙一起给天堑村建桥。”
此话一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王斌凑上来道,“张大善人,你怎么不早说,兄弟们早该来了,我们别的没有,就是空有一身力气。”说着他就领着其余人要去帮忙,却被张雪峰拦住。
张雪峰叫来一人,似乎是管账的账房,他吩咐道,“给这些人先把今天的工钱结了。”
我一听,忙摇手道,“张大善人,这不用着急,我们连日来吃你的,喝你的,即使你不给工钱,我们也乐意做,只要管饭就行。”
张雪峰却笑道,“这工钱必须给,必须给。”
我执拗不过,拿着被他强塞给的工钱,反而更加狐疑起来,天下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会轮到我们头上?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被安排一起做工。这桥十分宏伟,横跨两岸,中间支撑桥面的石墩有十根,都是用青石从水底中垒起来的,耗资巨大,据说已经建造了好几年,具体为什么要在这里建造这座桥,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是间接了解到,这座桥已经是数次建造了。
这一日,终于第十座桥墩建成,张雪峰似乎十分欢喜,当夜大摆宴席,整个天堑村都陷入了喜庆中,我们也荣幸的被奉为坐上宾。
自从在这里做工,我们不但养活了其余人,而且逐步给那些人买上了药材,控制住了病情。这张雪峰豪气,提供了住所,让我们有了住处。
当天晚上,大家喝了很多酒,不觉都喝醉了,席间正酣的时候,我想起还没有给老母亲喂药,于是偷偷离开了。等我回家后,给母亲喂了药,并安置她休息后,打算继续回到酒席上,可是就在我出门的时候,发现那些天堑村的人,举着火把,带着绳索,闯入了进来。
我早就躲在了外面,眼看着他们捆绑带着了所有人,包括我的老母亲。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干什么,于是一路偷偷尾随,却发现这些人,竟然带着他们来到修桥的工地上。
所有人拼命挣扎着,被那些魁梧的大汉摁住。张雪峰出现在那些人身旁,目光扫过众人,却唯独没有发现我,他很奇怪,问了旁边人几句,那几个人反身回去找我了,可是在张雪峰身旁的人,却严肃的说了几句。
张雪峰脸色大变,忙向着那些押着众人的大汉道,“开始吧。”
接下让我十分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大汉,把那些抓来的村民,慢慢放在了建造好的桥墩上。这十座桥墩,中间是空的,慢慢地,我似乎已经猜测到了这些人的用意。
接着,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每个桥墩上,他们放置了十人,但是我们这些人,加上我,也刚好一百人,现在少了我,第十座桥墩上,正好缺一人,张雪峰焦急地等待着,可是那些找我的人迟迟没有回来。
等了许久,那张雪峰似乎很急切,时不时伸出头望上一眼。终于,那些找我的人赶了回来,却两手空空,张雪峰询问了一阵子,恼怒大骂了一声,忙向着身后的人诉说了一阵子,那人为难了起来,最终掐指一算,仰天叹息道,“天堑桥注定十礅九全,开始吧。”
张雪峰紧张道,“那会不会影响到什么?”
那人叹息了一声,阴测测道,“身后的事情,和你也没有多大关系了。”
张雪峰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慢慢变得狰狞起来,向着那些大汉一挥手。
这时我才知道,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我躲在暗处,肝胆俱裂,那双手指甲,深深嵌入了肉中,鲜血滴落,也不曾吭声,悲痛地看着这人间的惨境。
……
“如果你认为这是个复仇的故事,那你就错了!我可以告诉你,这是真实的故事!”程浩喝了一口酒,伸手把燃尽了的烟蒂扔进了桌上的水晶烟灰缸里,他长长出了口气,望着客厅悬挂而下的水晶灯:这是一个非常奢华的水晶灯,我曾在广告上见过,据说单单装饰下来,就需要上百万,但是,对于这豪富的程浩来讲,根本不算什么。
他看着满脸疑惑的我,问道,“怎么?不相信我说得?”
我不好意思否定他,毕竟我有事来求他,他这种身份的人,在乎的是面子,即使不经意的面子,他们也是十分看重的。“我个人觉得这太过诡异了。”我附和着他,同时又被这个故事吸引着,但是我十分清楚,自己并不是来听故事的。
程浩笑了起来,“看来你还是不相信,不过我可要告诉你,那逃脱的人,就是我的祖爷爷。”
我顿时睁大了眼睛,万万没有想到,这豪富之家的祖上,居然是个要饭的,一时惊惧的不知说些什么。
他接着活动了下手指,淡淡笑道,“你求我的事情,呵呵,不好意思,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告诉你这个故事,其实就是要你明白一些事情。”
“一些事情?”我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想要继续追问,却被他阻拦住,“我累了。”
当被迫走出这座豪宅的时候,我望着那水晶玻璃上透出的灯光,咒骂了一声,“嚣张什么?当年还不是输给了我?”想起往事,顿时心中犹如出了一口恶气,人也舒服了起来。快步走上了自己的车,一踩油门,向着家中而去。
看来我必须想别的办法,靠他这个老同学,是很不现实的事情了……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的那个故事,一直萦绕在我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