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完后，宋月笙又陷入新的难题。

租金一次付一年，按她想的规模，一个月没五两白银不行，半年也就是六十两，买下还不可能，一个是太贵，更重要的是人家只租不卖。

唯一符合她想要的，也只有一家在转，但很可能随时会被人拿下。

季文礼也看出她为此发难，提议道：“上次那事也算是目前赚钱的好法子，就算暂时攒不到那么多钱，但在我这里做事，起码也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抱歉。”她还是想自立门户。

季文礼提意见，“那你可以考虑先从小店入手。”

宋月笙也是这么想的，就她目前手头的钱来看，撑死了再攒两回能开个小店，不过这也不错了，最起码多了个盼头。

得知大概小店的租金后，宋月笙那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季文礼还表示她如果真要开店，可以在中间帮自己讲讲价钱，说不定还能少上一些。

谢过他的好意后，宋月笙就回去了，柳青青在沈家等了一天，沈招娣又一直在她耳边说孙浩的事，脾气早就被磨没了，再见宋月笙也冷静得多，和昨天仿如判若两人。

“我们谈谈吧。”柳青青见她不搭理自己，跟在她后头一起进了房间。

王春霞在厨房洗东西，听见外头的动静立刻出来看。

青青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开始还不愿意说怎么了，跟招娣倒是一股脑倒出来了，而招娣又是个大嗓门儿，王春霞想不知道也知道了。

要她说也是月笙太敏感了，青青家跟他们沈家好歹也做了十几年的邻居，和阿北算青梅竹马，关心下也没什么大问题。

王春霞怕两孩子说不清理打起来，还是决定去看看。

“阿北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柳青青跟着停下，眼里满是不平之色，只是余光一扫，神情忽然就变得无比哀伤，“我有好吃的也想着你，好东西也是第一时间想给你，上回送你的簪子，你那支都不知道能买我多少根了，招娣说你坏话我也帮你解释，想跟阿北亲近也是我帮你出谋划策……”

“我把你当朋友，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柳青青露出悲痛万分的表情，“需要我就找我帮忙，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关心问两句你就往我身上泼脏水，昨天还故意害我跑那么远的路，你怎么能这个样子？”

宋月笙不解她的态度，但听见王春霞劝解的话，顿时就明白这戏是另有人看。

“月笙，这就是你不对了，女儿家最重要的还是名声，你不该这么说的。”王春霞出来主持公道。

就在王春霞说这话时，柳青青眼里立刻浮起得意的笑，仿佛在嘲讽什么。

并肩而站的王春霞没能看到，对面的宋月笙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婶子，其实也不能全怪月笙的，我能明白她因为太在乎阿北了，只是她说的话太难听了……”柳青青似乎是想到什么了，连声音都是委屈的颤音。

抬袖假装擦泪，微微侧眸，看见王春霞紧皱的双眉，柳青青在抬头前抹去了嘴角那抹笑。

“我也不是委屈，就是太难过了，没想到月笙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柳青青话说一半，却是非常耐人寻味。

宋月笙全程神色无恙，甚至洗耳恭听，只是眼神冷悠悠，似潜伏在草丛里的野豹，只待时机成熟，就会随时窜出来撕咬猎物。

柳青青被看得后脊梁发寒，下意识避开看向别处，可还是将对方嘴边那抹嗤笑一点不落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