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听到吴宇洋叫出自己的名字,他看向吴宇洋,本来他没有太在意这个人,现在不得审视其他来。
简西注视着苏林,感觉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似得,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简西仰起头看着苏林和吴宇洋。两个男生在走廊上对视着。她感觉两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对彼此都不算友善。但这是她和苏林的个人恩怨。不能牵扯到吴宇洋进来。最后还是她拉起吴宇洋的胳膊,对他悄悄说:“我们走,别理他。”
一直走到校门外,简西都没再和吴宇洋说起苏林。其实她一直在想,看他俩的表现,难道他们之前认识?简西想劝吴宇洋别招惹苏林那个变态。谁要粘上他,像破裤子缠腿一样,甩都甩不掉。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明明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还管别人。再说本来也没什么,就不要越描越黑了。
简西回到家里。父母都不在,家里今天出奇的安静。不说ICU病房不用看护吗?难道奶奶转到普通病房了?还是出了什么岔子?
她想给父母打电话,可又怕他们说自己不安心读书。
简西煮了碗方便面给自己吃。最近父母不总在家,学习压力又大。她的胃都有些不好了。
简西吃完了热腾腾的面,填饱了肚子。
大人们都去哪了?简西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儿。最后她还是忍不住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简西刚拿起电话。妈妈的电话却先一步打来了。简西刚张口问“你们去哪了。”
一开始赵明霞还支支吾吾的不想说,还问了简西有没有吃饭一类的事情,但是在简西的再三催问下,电话的那端传来了她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奶奶去世了。
简西终于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质问:“妈,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什么时候人走的?”
“今天下午才走。你在学校学习,妈也不好找你。你说人都去了。你来又有什么用?你现在马上要升高三了,也不能因为这种事儿耽误你学习…”
这种事儿?奶奶去世这么大的事儿,即使她不去,她也不能安心啊。
简西打断了母亲的解释,“如果我不打电话问,你们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简西不想再听妈妈的解释,反正说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通话结束后,她一直僵直地举着电话,良久才回过神来,放下电话。不知不觉中,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睛。
死人不是死者的悲伤而是活着的人的。
现在她觉得胃特别的难受。一阵恶心,她把刚吃的东西都吐了出去。从厕所出来以后,她比刚才要平静了许多。其实她早就知道很有可能是这样。但还是努力说服自己,往好的一面看,也许奶奶还会好起来,可是等到还是今天这个结果。
简西擦干眼泪,带着学生月票卡,坐公交车来到奶奶所住的医院。
等简西赶到医院的时候,奶奶早已经病逝了。她即使跑得再快,也不会再见到奶奶一面的。
大伯家也来人了。在奶奶的葬礼上,两家人吃饭的时候就吵得不可开交。
奶奶最近从生病到病逝的葬礼钱,都是简西爸支付的。奶奶一共两个儿子。简西的爸爸卓丰,明明是次子,却承担了所有费用。赵明霞自然心不甘情不愿,和大伯家翻了脸。
大伯说自己家的儿子学习好,大学学医本硕连读花了不少钱。将来还想去美国深造。而且现在进哪个医院不得花钱。所以每次拿钱都支支吾吾的。爷爷在世时是他照料的,所以这次他不想再为奶奶出力。可是爷爷是城市户口有医保可以报销,而奶奶却没有医保。伯父伯母都在工厂里做临时工,本来家里就很拮据。一听说奶奶住进了ICU病房,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简西家。
简西吃过饭,不想听到父母和亲戚们吵架。就跑到饭店外面休息。结果还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儿。
吵架的时候,卓丰还是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他想制止他老婆。没想到,赵明霞连他也划清了界限。
赵明霞看卓丰吃里扒外,吵到情急,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我是外人吗?我都和我姐说好了,等女儿一考完大学,就去她那边工作。到时候我们离婚,我就真成外人了。”
“你们家的人怎么这么自私。凭什么你儿子要学医,我女儿就学不了艺术。”赵明霞怒气冲冲地说着。
简西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句句戳进她的心里。她之前一直听妈妈说,不让自己担心上大学的学费,原来这就是妈妈说得办法。大姨家一家都去了日本打工。之前妈妈也动了去日本的念头,但一想到自己还小,就放弃了。现在看来妈妈是在等自己长大。这样一来,等她一上大学,父母也要分开了。
简西呆呆地望着饭店对面的街道。她现在已经心痛到麻木了。父母将要离婚,和奶奶的离世都让她心痛到麻木。但是她不甘心。她想自己一定要用什么办法,让母亲留下来。奶奶的离去是无法避免的。妈妈现在毕竟还没走,她要尽最大的努力,挽救自己的家。</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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