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辙全身一震，眼里翻腾起汹涌的波涛，看了他良久沉声道：“张睿生，此事开不得玩笑，但若你真能办成，朕，君无戏言，御笔亲赐你一块天下第一神医的牌匾，再赐良田三百倾，珠宝若干，给你安享晚年。”

张御医抬起头，荣华富贵皆在眼前，双手扶额弯下腰，匍匐在地，“谢皇上隆恩，能解皇上之忧是臣子的本分，微臣不敢要如此重的封赏。”

景辙嘴角一勾，坚毅的脸庞带出一袭肃杀：“你先别谢太早，这件事情办好了皆大欢喜，若是办砸了，害了淳裕，不但你要脑袋搬家，就是你全家老小一个也跑不掉。”

张御医心里一慌，真是不知道多少条命才能常伴君侧啊，不过俗话说得好，名利危中来，富贵险中求。

“皇上能给微臣机会，微臣已是万般感激。”

“你打算怎么办？”

景辙并不打算这事就全权交给张睿生，因为失败的结果太沉重，他虽贵为一代帝王，却也有承受不起的事情。

听到景辙问起，张睿生反倒松了口气，正好可了解一下这位高深莫测俊美无双的淳妃娘娘。

一国男妃，实在是太招摇，多少双轱辘眼瞪着，监视着，多少进谏之言，诛杀的册子，被当今天子扔进了火坑。

“皇上，臣斗胆，可能问一些私密的问题。”

“你问。”

“淳妃娘娘可是双性？”

景辙蹙眉，“何意？”

张睿生抹了抹额头的汗，背脊濡湿，头低得不能再低，声音似从衣服里传来：“那臣便直话直说，淳妃娘娘下面除了男人那个东西，可有女人的器官？”

景辙一惊，久久没有说话，张睿生也不敢抬头看他，过了良久，景辙才硬生生道：“没有”

你们私底下便是如此猜想他的？”

张睿生没有理他这话，自顾沉思道：“那这便不好办了，皇上，就算淳妃能保住胎儿，如何生出来便是一大难题，女子生产一只脚都踏进了鬼门关，男子，实在不敢想象，这要早做打算啊，稍有差池，孩子就会胎死腹中。”

景辙的耐性已经被他磨得差不多了，前朝还有一大堆折子未批，宣德门外还有内阁大臣要见，却在这听他颠三倒四，这不好办那不好办，不禁怒道：

“张睿生，朕限你三句话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朕讲清楚，然后滚出去，否则，你今天就横着出宫。”

“是是是，皇上。”张御医又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此事可先在京城放出谣言，说护城河的水是阴阳水，可让男子怀孕，然后再制造异象，放入定量的明矾，让河水去污去浊透澈见底，能怀孕的都是仙胎，是天道所指，国运昌隆之像。

皇上大喜，赐千金，修府供养，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必然有男子尝试，他们屡试不成，再将其神话，需得有缘之人方成。皇上再让淳妃娘娘大张旗鼓的去护河城饮水，淳妃娘娘一旦怀孕那便是龙嗣，又是天道使然，这样岂不顺其自然，上苍都答应了谁还敢说妖魔鬼怪。”

景辙冷笑一声，端起茶杯置于手中，“张睿生，你不旦懂医术还懂人心，朕过去倒是埋没了你，这主意你在来见朕之前便想好了吧，你想得倒是周到，那这么大剂量的明矾你又从何处寻。”

“弥云山，我师傅常年在此山中，要多少有多少，皇上不必担忧。”说着看了看里屋还在昏迷中的淳裕，低声道：“此事皇上要告诉淳妃娘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