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早说。出门急,钱先欠着,等你们下个月开佛诞有庙会了我再来!”
瞧着贾珍眼眸里闪过的一抹小狡黠,衍悔大师又笑了笑,寒暄几句过后,送两人出门。静坐了半晌,便看见悄然无声入内的两人,合十行礼:“圣人有礼。”
“这叔侄两也是经常来礼佛的。”一下朝就赶过来的德嘉帝开口,道:“也算大师你看着他们长大。可有变化?”
“若说无变化,那便是假的。可说变化……”衍悔大师向来慈眉善目的面色疏忽凝重了起来,沉声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诸如贾珍,这本该今年有所一劫,可现今劫难被改,待日后劫难到来,恐会加重,甚至有性命之忧。至于贾赦,贫僧……”
眼眸闭了闭,衍悔大师才开口继续道:“赦,宽宥也。希望他能宽恕自己宽恕他人,不然恐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德嘉帝:“…………”
禅房内的氛围有些凝滞。过了半晌,德嘉帝嘴角一扯,“朕还没打算怎么样呢?你这老和尚就不会说点好听的?不看其他,贾家这些年没少捐香油钱吧?”
“皇上,”衍悔大师苦笑一声,“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能够看透的也就这些。”
“那就不能改运?”德嘉帝道:“料想贾家不会差这点钱。”
“皇上,这人生命运,何来一帆风顺的?改得了一时,改不了一世。”
德嘉帝:“老和尚,积善行德都不建议一下?难怪你这香火比不过鹤云那老道。”
衍悔大师一字一顿:“佛本是道。”
德嘉帝:“…………”
德嘉帝没什么收获,扫兴而回,另一边贾赦可谓是满载而归,将国清寺内所有的平安符都买回了家。
一回家,贾赦先尝试拆了一下平安符,没感受到手串发热,便又继续拆。连拆了六七个,探究了一下折叠方法。等学会折叠后,又拆掉三个,将自己画好的社会主义爸爸让你诚信·jpg、做个诚实的好孩子·jpg、诚信友善·jpg的表情包符箓塞了进去。
—谭老板不来他还不知晓,原来自己画符技能没丢。
虽然他的灵力不大,最多维持个五分钟,遇到个强横的还失效,但好歹还是学过,开过窍的。
肯定比这个世界的佛佛道道,要厉害些。
即使他觉得衍悔大师有点玄学。
但那又如何?
他要干的事情,不是一个老和尚,不是佛道任何人能够阻止得了的。
心中狠厉一扫而过,贾赦当即抽口气,看了眼手肘,气得想翻白眼。谭老板真是颗坏树!
正气恨着,贾赦听到仆从来报保龄侯夫妇到来探病的消息,拿着自己的表情包平安符笑了又笑。
“叔,”风风火火闯进来的贾珍正好瞅见贾赦这表情,抬腿后退了几步,吞了吞口水,紧张道:“赦……赦叔,你笑得好恐怖啊!跟恶鬼似的。”
“对啊,我就是恶鬼。”贾赦抬手,呲牙裂目状。
“……这样我就不怕了。”贾珍老神在在,“你要当恶鬼,还是得要点武力,否则就是纸老虎。像我爹那样能文能武,凶起来才会让人怕。”
“你这兔崽子!”贾赦气得磨牙,“又风风火火跑过来干嘛?”
“给我爹传个话,他刚收到消息,保龄侯夫妇找了南安王老王妃一起来看慈恩师太。”贾珍飞快道:“他让你稍安勿躁,他已经去联系霍世子了。”
“还有老王妃?”贾赦看了眼刚才通禀的仆从。
“小的没传错,门房现如今只有侯爷夫妇。”被横扫的仆从被吓得一颤,噗通跪地道。
“你先起来。”贾赦和善道了一句:“我这舅舅舅母恐怕想送我一份大礼。”
“搞事呢?”贾赦手抚摸过平安符,轻轻呢喃了一句:“老子已经不看僧面看佛面,看皇上如此优厚于我,打算家务事家里说了。”
“还敢仗辈分欺负人不成?”
贾珍吓得揉揉手:“叔,你……”
“送你一个平安符,岁岁平安。”随手从盒子里拿过一个递给禀告的仆从,贾赦道:“我去前厅迎接,让他们进来。”
“多谢老爷赏赐。”仆从接过平安符,喜得磕了个头。国清寺的平安符历来灵验,要三两银子一个!他一年的年俸啊!
看着仆从欢喜退下的背影,贾赦拍拍贾珍肩膀,“放心,你叔好得很,还等着看你实现自己的承诺—我写话本你中状元。”
贾珍:“!!!”
捏了捏吓傻的大侄子,贾赦心情颇好。抱着装满平安符的箱子朝前厅走去。一见保龄侯夫妇,贾赦还冲两人甜甜笑了一下,“舅舅,舅母,保平安,可灵验了。”
保龄侯倒是未接,保龄侯夫人一见那符文上国清寺的祥云标记,倒伸手接了,笑着:“恩侯,你先前不是最讨厌去国清寺的?”
“舅母,此一时彼一时。”贾赦将加料的平安符塞保龄侯手里,笑着:“不是外边有谣言说我邪祟吗?我气得一大早就去国清寺拜见了衍悔大师,以证自身。”
保龄侯夫妇闻言,视线不约而同的看了眼对方,异口同声:“我们收到消息是王家派人散的。”
贾赦微笑。
赦会主义爸爸让你诚信·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