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永涛回到宿舍，关了门，倒在床上就睡了。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想着金小澜的行为，总觉得哪个地方有些不对。可是哪里不对呢？他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但第二天上午，他就找到了答案。

雷永涛的招商小分队还没有出发，就初露情事端倪，还在暗中危机四伏。

上午八点多钟，茅维忠就开车来到办公室。下午，他要为雷永涛的招商小分队送行；上午，他要找沙小红谈话，给她布置一个特殊的任务。

在沙小红来之前，他要先给小包通个电话，确定一下行动方案。他的办公室在最东边，西边是个会议室，所以他不担心隔壁有耳。

他拿出手机给小包打过去，声音亲昵地说：“小包，昨天，我把雷永涛的宿舍，办公室，还有车子里都查了个遍，没有找到那瓶废水，现在你看怎么办？”

小包说：“吉总跟我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瓶水查出来。”

茅维忠说：“会不会不是他偷的？”

小包说：“你不是说，他要带人出去招商吗？他很有可能把它带出去。县检测站拿不到报告，他就会拿到其它地方去检测。所以我们觉得，他的嫌疑最大。茅书记，你能不能派人跟踪他？最好是把那瓶水换掉，实在换不掉，就偷出来。偷不出，就要密切监视的行踪。只要发现他到环境检测站，或者环保部门去，立刻打电话告诉我。”

“这个。”茅维忠感到有些为难。

小包说：“茅书记，你不要心慈手软，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厂每年几个亿的利税收入啊。”

“嗯，这个重要性我知道。”

“他第一站到哪里？”

茅维忠说：“省城。”说了以后，感觉不对，连忙说，“小包，你们不能乱来。杀了他，我们都会完蛋的。黄清兵的事，其实还没有完，只是暂时息事宁人而已。我担心，以后还会被人查出来的。”

小包外表漂亮温柔，说话却十分强硬：“这个你别管，你装作不知道就行了。”

茅维忠有些急了：“小包，你跟吉总说一下，我还要利用他为我们镇招商引资呢，你明白吗？你们搞他，也要等他这次回来以后。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次他一回来，我就把他弄进去，不让他出来，不是也很安全的吗？”

小包嘀咕道：“你以为，你的如意算盘就打得准吗？好了，茅书记，我们知道怎么做，不会影响你们招商的。”说着就挂了电话。

茅维忠坐在办公桌边发呆，他心里好担心。当然不是担心雷永涛的生命，而是担心他的招商梦想破灭，更担心事发后他被牵连进去。

十点多钟，沙小红赶到了，气喘吁吁地走进来，眉开眼笑地说：“茅书记，你这么早就到了。”

茅维忠指指会客区，客气地说：“坐吧，我有事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