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正要说话,见此咽下嘴里将要出口的话,这几乎全当没他这个人了,何必多言。
赵戬戬其实并不急着入内,点了五个黑衣男子一同进去,那架势不像是去商量的,倒像是去威胁恐吓的。
小半烛香还是挺快的,赵戬戬从里面出来时,她咧咧嘴,轻一吹银票:
“共两张银票,一共千两银子,正好抵消这一趟出行所需的银两,太子殿下的暂时交由小赵来保管如何?一切花销皆由小赵来处理。”
太子面无表情的看她,“赵姑娘这般负责,本太子甚是满意。”
“多谢太子殿下。”赵戬戬再是一吹,小心的收起来银两,用脚踢了下已经呆滞的朱管家。
“快安排住下的地方,没看到主子们都累了吗?”
朱管家恍如陷入噩梦之中,恍惚了片刻,才咽下一口口水,抖筛子一般,语无伦次,“好好,你,我,小的这就去安排。”
住下的地方确实很好,甚至还有相貌中上之姿的女子送来,朱管家正要进去,一下碰见一个明显吊儿郎当的男子。
往左走,这男子挡在左边,往右走,男子挡在右边,简直不可理喻。
“这位公子,这是在干什么?”朱管家忍下怒意的道。
傅笑涯拿着扇子扇风,“干什么啊这是,不可一世的态度呢?诶呦脸通红。”
拿扇子拍打他的脸。
朱管家忍得辛苦,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见谅,这些是献给太子殿下的,皆是老爷膝下亲生的女儿,您……可否绕一绕道?”
说着,塞了一把银子给他。
一听要献给太子殿下,傅笑涯眼前一亮,手里利索的接过了银子,笑眯眯的,“不错不错,看好你,快去吧朱管家。”
“哎哎,多谢公子。”朱管家擦一把汗,匆忙往里走。
成功扣开门,朱管家拱手后,领着三女子跪在地上,殷切的道:
“这个是老爷的长女,这个是二小姐,这个是五小姐,各个清秀,性情婉约,怎么样殿下,您看着……”
挤眉弄眼,这时候还不算太晚,应当合适才对。
……这临到要入睡,又给整这一出,白衾一下子看向史氏,面容白净,看不出神色,再看太子,更是面无表情。
她心一颤,胆子难得大了的道:“朱管家,这次前来太子殿下有要事在身,更是有娘娘陪伴,三位小姐不如等待更合适的人吧。”
朱管家不动弹,时不时的虚一眼一身漆黑绣着蛟,浑身透着尊贵的男子的神色。
看的太子手里把玩的杯子一转,瞥了一眼他油腻腻的头顶,漫不经心的道:“这是害怕追究之前的怠慢来了?”
朱管家头更低了,慌张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太子殿下饶了小的。”
“无事,就是问问,你家老爷的妾室是否貌美如花?这些小姐都是妾室所生?”
跪在地上的三个姑娘中的一个抬起头来,面容娇羞,含着一点凄苦:
“回殿下的话,民女是长姐,生母确实为妾室,且常年痴呆,世人都说家父痴情,愿意养着半个废人,可是娘她总是说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被这个人下药下的神智不清,才会作一个妾室,本该是正妻。”
史氏眉毛一挑,这反转的,倒是挺有意思。
朱管家堵她的嘴来不及,不明白明明好好的,说好努力搭上太子的长女,怎的拆起自家来了?心里气愤道:如果太子问罪,你能有什么好处?
他整个人要跪不跪的,两鬓滴下汗水如瀑布,眼中惶恐:
“大小姐可不要信了姨娘的胡言乱语,这么多年,老爷怎么对姨娘的,你都是看见的,在太子殿
那女子神色瑟缩,“是民女多言了,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一挥手,佯作怒意的对朱管家道:“看你做的什么事,都下去吧,今晚就是歇息,谁要是为了这些事烦本太子,一律当斩。”
“是是是,太子殿下,小的这就走。”朱管家连忙离开。
等人都走了,太子手指勾勾,待智鱼凑了过来,道,“这自当不能视而不见,张员外在朝堂上是纯臣还是谁的人?”
“回殿下的话,是广陵王刘胥的人。”
“两个时辰前,让人去查的事可有眉目?张员外曾得罪过哪些人?”
太子问法含蓄,智鱼立即知道真实想问的,直接道:“得罪过很多人,有殿下的人,还有三位王爷的人。”
“想办法不出面的,将这长女带给属于昌邑王势力的臣子,最好是末等下游,轻易不能和昌邑王说话的,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智鱼略一思索,眉头紧紧的皱着,旋即松了开来,显然是想到了该如何解决此事的办法。
“是,殿下,小的明白了。”
史氏凑了过来,手里拿下太子的玉冠,拿出小巧的梳子,顺着秀发一点一点的梳下来,“夫君还是看不惯这些。”
“嗯,这些纳进来的妾室,单就为妾室,已经非其所愿,更何况是逼迫失智了。只是我做事再不能和从前一样横冲直撞,只能借力打力。做一个明着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小人了。”
史氏笑着歪头,“妾身就喜欢像殿下这样的小人。”
她顿了顿,“张员外的父亲为商,本就不可为官。迟早败露,此举只是更热闹一些,也能让各派势力别总是盯着夫君。”
“是。”太子亦是笑笑。
朱管家无论如何都没想过,这一次殷勤的拍马屁一下拍到马脚,反倒坏事。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智鱼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见太子刚刚起身,微呼出一口气,上前耳语。
太子点点头,伸开双手,身后的史氏披上来一件衣服,穿戴好后,自己松了松自己的肩膀,史氏为他正了正头冠。
“走吧。”
“是,殿下。”智鱼略点头。
在原地站了会儿,他有些踌躇的道,“先前救回来的那个女子,她说她曾经为殿下所救,吵着闹着要做殿下的侍女,一路追随。”
太子淡淡的道:“让她跟吧,昌邑王生性奢靡,多一个侍女不多的。”
史氏为其穿上一双靴子,太子拉起她,为她正了正帽子,再是端详面貌。
正听智鱼在说:“她……说的是太子殿下您。”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